◎ 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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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日,裡人有家藏全集者,适遇延而煨燼之。

    嗟乎!鄙于覃生異時也,苟得繕寫流布,振彼聲光,而焚如之酷,何不幸之甚也! 唐羅員外衮,成都臨邛人,應進士舉,文學優贍,操尚甚高。

    唐大順中策名,不歸故鄉,時屬喪亂,朝廷多故,契闊兵難,備曆饑寒。

    蜀先主緻書于翰林令狐學士、吳侍郎選書記一員,欲以桂陽應聘。

    外郎謂知己曰:“誓擁馬通衢,服弊布衣以俟外朝,無複西歸為魯國東家丘也。

    ”竟通朝籍,終于梁禮部員外郎也。

    蜀人有志者唯外郎乎揚子雲二息亡,遺體葬于蜀,與夫延陵季子何相遠哉!近代李頻、黃匪躬皆嶺表人,頻即遺其糟糠,别婚士族,黃即三十年不返鄉裡,于時妻母俱在,又何心乎! 唐高測,彭州人,聰明博識,文翰縱橫,至于天文曆數、琴棋書畫、長笛胡琴,率皆精巧,乃梁朝朱異之流。

    嘗谒高燕公,上啟事自序,其要雲:“讀書萬卷,飲酒百杯。

    ”燕公曰:“萬卷書不易征诘,百杯酒得以奉試。

    ”乃飲以酒,果如所言。

    僖皇帝幸蜀,因進所著書除秘校,卒于威勝軍節度判官也。

     韓昭仕王氏至禮部尚書、文思殿大學士,粗有文章,至于琴棋書算射法悉皆涉獵,以此承恩于後主,時有朝士李台嘏曰:“韓八座事藝如拆襪線,無一條長。

    ”時人韪之。

     唐武都符載,字厚之,本蜀人,有奇才。

    始與楊衡、宋濟栖青城山以習業,楊衡擢進士第,宋濟先死無成,唯符公以王霸自許,恥于常調懷會之望。

    韋南康鎮蜀,辟為支使,雖曰受知,尚多偃蹇。

    韋公于二十四化設醮,請撰齋詞,于是陪飲于摩诃之池。

    符公離席盥漱,命使院小吏十二人捧硯,人分兩題,繞步池濱,各授口占,其敏速如此。

    劉辟時為金吾倉曹參軍,依栖韋公,特與讠巽《真贊》,其詞雲:“矯矯化初,氣傑文雄。

    靈螭出水,秋鹗乘風。

    行義則固,輔仁乃通。

    他年良觌,麟閣之中。

    ”洎京兆變故,彭城知留務,起雄據之意,符為其所縻,凡有代奏,愈更恭順。

    劉辟之敗也,幕僚多罹其禍,唯符生以箋奏稿草一箧呈高崇文相公,長揖東下,栖于廬山,即前之《真贊》可謂有先鑒也。

    居浔陽二林間,優遊卒歲。

    南昌軍奏請為副,授奉禮郎,不赴,命小僮持一幅上于襄陽乞百萬錢買山,四方交辟,羔雁盈于山門草堂中,以女妓二十人娛侍,聲名藉甚于時,守道循常者号曰“兇人”。

     唐光啟中,成都人侯翮風儀端秀,有若冰壺,以拔萃出身為甯從事。

    僖皇播遷,擢拜中書舍人、翰林學士,内試數題目,其詞立就,舊族朝士潛推服之。

    。

    僖宗歸阙,除郡不赴,歸隐導江别墅,号卧龍館。

    王蜀先主圖霸,屈緻幕府,先俾節度判官馮涓候其可否。

    馮有文章大名,除眉州刺史,田令孜拒朝命,不放之任。

    羁寓成都,為侯公轸恤,甚德之,其辟書即馮涓極筆也。

    侯有謝書上王先主,其自負雲:“可以行修箋表,坐了檄書。

     趙蕤者,梓川鹽亭縣人也,博學韬钤,長于經世。

    夫婦俱有節操,不受交辟,撰《長短經》十卷,王霸之道見行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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