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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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得平等王郎君六郎子、七郎子,則平生素望足矣。

    &rdquo一時皆笑曰:&ldquo須與蔡家娘子賞口。

    &rdquo翹翹錄事獨下一籌,罰蔡家娘子曰:&ldquo劉姨夫才貌溫茂,何故不與他五道主使,空稱糾判官,怕六姨姨不歡,深吃一盞。

    &rdquo蔡家娘子即持杯曰:&ldquo誠知被罰,直緣劉姨夫年老眼暗,恐看五道黃紙文書不得,誤大神伯公事。

    飲亦何傷。

    &rdquo于是衆女郎皆笑倒。

    又一女郎起,傳口令,仍抽一翠簪,急說,須傳翠簪,翠簪過令不通即罰。

    令曰:&ldquo鸾老頭腦好,好頭腦鸾老。

    &rdquo傳說數巡,因令紫綏下坐,使說令,紫綏素吃讷,令至,但稱&ldquo鸾老鸾老&rdquo。

    女郎皆笑,曰:&ldquo昔賀若弼弄長孫鸾侍郎,以其年老口吃,又無發,故造此令。

    &rdquo 三更後,皆彈琴擊築,齊唱疊和。

    歌曰: 明日清風,良宵會同。

    星河易翻,歡娛不終。

     綠樽翠杓,為君斟酌。

    今夕不飲,何時歡樂?又歌曰: 楊柳楊柳,袅袅随風急。

     西樓美人春夢中,翠簾斜卷千條人。

     又歌曰: 玉戶金釭,願陪君王。

    邯鄲宮中,金石絲簧。

     衛女秦娥,左右成行。

    纨缟缤紛,翠眉紅妝。

     王歡轉盼,為王歌舞。

    願得君歡,常無災苦。

     歌竟,已是四更。

    即有一黃衫人,頭有角,儀貌甚偉,走入拜曰:&ldquo婆提王屈娘子,便請娘子速來!&rdquo女郎等皆起而受命,卻傳曰:&ldquo不知王見召,适相與望月至此。

    既蒙王呼喚,敢不奔赴。

    &rdquo因命青衣收拾盤筵。

    諷因大聲連咳,視庭中無複一物。

    明旦,谛視之,拾得翠钗數隻。

    将出示人,更不知是何物也。

     ○董慎 隋大業元年,兖州佐史董慎,性公直,明法理。

    自都督以下,用法有不直,必起犯顔而谏之。

    雖加削責,亦不懼,必俟刑正而後退。

    嘗因事暇偶歸家,出州門,逢一黃衣使者曰:&ldquo太山府君呼君為錄事,知之乎?&rdquo因出懷中牒示慎。

    牒曰:&ldquo董慎名稱茂實,案牒精練,将分疑獄,必俟良能,權差知右曹錄事者。

    &rdquo印處分明,及後署曰倨。

    慎謂使者曰:&ldquo府君呼我,豈有不行,然不識府君名謂何?&rdquo使者曰:&ldquo錄事勿言,到府即知矣。

    &rdquo因持大布囊,内慎于中,負之趨出兖州郭,緻囊于路左,汲水為泥,封慎兩目。

     慎目既無所睹,都不知經過遠近,忽聞大唱曰:&ldquo範慎追董慎到。

    &rdquo使者曰:&ldquo諾。

    &rdquo趨入。

    府君曰:&ldquo所追錄事,今複何在?&rdquo使者曰:&ldquo冥司幽秘,恐或漏洩,向請左曹匿影布囊盛之。

    &rdquo府君大笑曰:&ldquo使一範慎追一董慎,取左曹布囊盛一右曹錄事,可謂能防慎矣。

    &rdquo便令寫出,抉去目泥,便賜青缣衣、魚須笏、豹皮靴,文甚斑駁。

    邀登副階,命左右取榻令坐,曰:&ldquo藉君公正,故有是請。

    今有閩州司馬令狐寔等六人,置無間獄,承天曹符,以寔是太元夫人三等親,準令式遞減三等。

    昨罪人程翥一百二十人引例,喧訟紛纭,不可止遏。

    已具名申天曹。

    天曹以為罰疑唯輕,亦令量減二等。

    餘恐後人引例多矣,君謂宜如何?&rdquo慎曰:&ldquo夫水照妍蚩而人不怒者,以其至清無情,況于天地刑法,豈宜恩貸奸慝。

    然慎一胥吏爾,素無文字,雖知不可,終語無條貫。

    常州府秀才張審通,辭彩隽拔,足得備君管記。

    &rdquo府君令帖召。

     俄頃審通至,曰:&ldquo此易耳,君當判以狀申。

    &rdquo府君曰:&ldquo尹善為我辭。

    &rdquo即補充左曹錄事,仍賜衣服如董慎,各給一玄狐,每出即乘之。

    審通判曰:&ldquo天本無私,法宜畫一,苟從恩貸,是恣奸行。

    令狐寔前命減刑,已同私請;程翥後申簿訴,且異罪疑。

    倘開遞減之科,實失公家之論。

    請依前付無間獄,仍錄狀申天曹者。

    &rdquo即有黃衫人持狀而往。

    少頃,複持天符曰:&ldquo所申文狀,多起異端。

    奉主之宜,但合遵守。

    周禮八議,一曰議親,又元化匮中釋沖符,亦曰無不親。

    是則典章昭然,有何不可。

    豈可使太元功德,不能庇三等之親。

    仍敢愆違,須有懲谪。

    府君可罰不紫衣六十甲子,餘依前處分者。

    &rdquo府君大怒審通曰:&ldquo君為情辭,使我受譴。

    &rdquo即命左右取方寸肉塞卻一耳,遂無聞。

    審通訴曰:&ldquo乞更為判申,不允,則甘罪再罰。

    &rdquo府君曰:&ldquo君為我去罪,即更與君一耳。

    &rdquo審通又判曰:&ldquo天大地大,本以無親;若使奉主,何由得一?苟欲因情變法,實将生僞喪真。

    太古以前,人猶至樸,中古之降,方聞各親。

    豈可使太古育物之心,生仲尼觀蠟之歎。

    無不親,是非公也,何必引之。

    請寬逆耳之辜,敢薦沃心之藥。

    庶其閱實,用得平均。

    令狐寔等并請依正法。

    仍錄狀申天曹者。

    &rdquo黃衣人又持往,須臾又有天符來曰:&ldquo再省所申,甚為允當。

    府君可加六天副正使,令狐寔、程翥等并正法處置者。

    &rdquo府君悅,即謂審通曰:&ldquo非君不可以正此獄。

    &rdquo因命左右割下耳中肉,令一小兒擘之為一耳,安于審通額上,曰:&ldquo塞君一耳,與君三耳,何如?&rdquo又謂慎曰:&ldquo甚賴君薦賢以成我美,然不可久留君,當壽一周年相報耳。

    君兼本壽,得二十一年矣。

    &rdquo即促送歸家。

     使者複以泥封二人,布囊各送至宅,欻如寫出,而顧問妻子,妻子雲:&ldquo君亡精魂已十餘日矣。

    &rdquo慎自此果二十一年而卒。

    審通數日額角癢,遂踴出一耳,通前三耳,而踴出者尤聰。

    時人笑曰:&ldquo天有九頭鳥,地有三耳秀才。

    &rdquo亦呼為雞冠秀才者。

    慎初見府君稱鄰,後方知倨乃鄰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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