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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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扶了小姐,上了鳳車,隻聽笙歌嘹呖,疊奏仙音,送出了相府,行來已是五鳳樓前了。

     那太監陳琳即往官門啟奏:“龐集已将小姐送至午門候旨。

    ”仁宗道:“既如此,送人正宮見駕。

    ”陳琳領旨,引了香車,來到正官。

    那多花見了萬歲,又見了正宮曹後,那仁宗又命嫔娥,引送偏宮。

    曹後看了多花,心中暗想:唉,這龐多花,人品卻好,隻恐心地乖張,況龐集是奸而且佞,他的女兒,絕非賢淑。

    今我皇上若隆重于他,隻怕難免父女弄權,江山就有些不太平了。

    曹後看了多花,就添憂國之恩。

    仁宗得了多花,方稱官帏之樂,仁宗挽了多花進了偏官,把他細看,卻與進的畫圖一般。

    一宵晚景不題。

     到了金雞三唱,仁宗升殿,即降旨冊封多花為貴妃,封龐集為國丈,賜了半朝銮儀,立了下馬牌。

    那丞相謝恩出班,合朝文武稱賀不題。

    這教:昨夜風開露井桃,未央宮殿月輪高。

     平陽歌舞新承寵,簾外春寒賜錦袍。

     且說呼得模叨蒙聖恩,襲封了忠孝王之職,府第改造了永平殿,皇命世守此職,卻也成風,重且妻賢子孝,真是忠孝兩全,這也不在話下。

    心想:我祖仁宗,不念先王之重奇,止知美色風流,自從納了龐多花,封為貴妃,龐集封了國丈,将來他家父女必然就有狼狽為奸的事﹔倘若做出來了,如何是好。

    奈本藩職非谏官,不便谏诤。

    目下朝堂裡,除下一個包文正,還有何人清直過他,無奈包公今又告病在家,朝政江山,何人秉理?故俺旦夕憂悶,将來上朝,俺也不免仍遵先王尊命,依舊帶了紫金鞭入朝的了。

    們有權佞不法,俺也不能饒他過去的了。

     千歲正在焦思,忽夫人楊氏來到書房,見了千歲道:“相公為何愁眉不展?”“咳,夫人,我隻為朝廷戀色荒政,輕用權佞,隻恐江山有失,是以且夕憂心,愁懷百結。

    ”“啊呀相公,意見偏執,卻是為何?”“咳,夫人,自古道:食君之祿,分君之憂。

    今朝廷不以天下為重,人臣安得不加憂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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