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三月圍城軍糧恃腐草 一宵作法武器用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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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石達開三個道:“韋将軍能夠親去,自然最好沒有。

    不過我們知道現在的秀清,又非昔比。

    韋将軍此去,如果看見他的跋扈态度,千萬事事隐忍,不可在此行軍之際,和他吵鬧起來。

    萬一因此被人乘虛而入,那更不妙。

    ” 韋昌輝聽說連連點首的答道:“諸位放心,韋某雖然粗魯,這點上頭,還能分出一點輕重。

    ”說完這句,立即裝扮一個江湖女子模樣,辭别大家就走。

     錢江一等韋昌輝走後,他也率了大軍即日出發。

     此時張亮基、胡林翼、曾國藩三個,也已得着向榮、張國梁、江忠源三個跟蹤殺來的消息;又知錢江等率了一半大軍,前去迎敵向張江三個去了;此時攻城的人馬,自然減去一半兵力,當下自然大喜。

    便一一仍令羅楊塔曾四人,小心守城。

    又命曾大成,作為巡查官,專程查緝全城的奸商等等,不準趸積米麥,一經拿住,立即正法。

    一面又委出不少的候補道府,以及同通州縣,去向紳矜借饷。

    誰知不到一月,全城的糧食,竟至斷絕。

    弄得有了銀子,無處買籴。

    這樣的僅又過了十天八天,不論百姓,不論兵勇,大家隻好都用草皮樹根、作為糧食,甚至竟有吃起腐草起來的了。

     曾國藩這人,他的為人,最是慈善,一見大家都吃腐草,他就急把張亮基請至,垂着淚的,對他說道:“百姓如此困苦,都是我們做官的,沒有力量殺退賊人的原故。

    ” 張亮基聽說,隻好皺着眉頭的答道:“這也是力不從心之事,并非我們有心這樣。

    現在閉城已經兩個月了。

    所有的紳矜那裡,委實不便再借的了。

    若是這樣的再過幾天,連賣油燭的零錢,都沒有了。

    事已至此,滌老有何特别法子籌饷。

    ” 曾國藩聽了,也是皺着眉頭的答道:“募捐之事,已成強弩之末,難道潤芝也不幫同想點法子的麼?” 張亮基又說道:“他是連他的親戚故舊那兒,一百兩、二百兩的都借滿了。

    因為這個籌饷的事情,本是兄弟的責任,所以前幾天的時候,無論如何為難,不敢作将伯之呼。

    現已到了不堪設想的地步,若是再沒有大宗饷項籌到,不必賊人破城,合城的軍民人等,也要同歸于盡的了。

    ” 曾國藩聽說,連連的長歎了幾聲道:“中丞且勿着慌,我們若再不能鎮定,軍心就要大亂,那就真正的不堪設想了呢。

    且讓兄弟親自出去瞧瞧幾個朋友再說。

    ”說着,又對張亮基說道:“可惜我的那位歐陽内弟,現在還在北京當差。

    倘若他在此地,較有一點法子可想。

    ” 張亮基忙問道:“歐陽令親,倒是一位急公好義的人物麼?”曾國藩搖搖頭道:“他也沒甚家當,不過很有幾個富家子弟,是他朋友。

    ” 張亮基聽說,又談上一會方去。

    曾國藩送走張亮基之後,他便一個人踱了出去。

    原想以他的面子,再向一班親友,各處湊集一點,也不過望它集腋成裘之意。

    誰料自朝至暮,一連走上十多份人家,不但一文沒有借到;而且有兩處地方,他還反而借給他們十兩八兩,以救殘喘。

    原來問他借那十兩八兩的兩位戚友,本是湖南省中巨富。

    都因圍城兩個多月,鄉間的租米不能進城。

    當鋪之中,每人隻當一串錢,還是撫台出的告示,不然城中的當鋪,都關門了。

     曾國藩的第一天,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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