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嬌梨 第11回 有騰那背地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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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接着,相見過,因問道:“令弟得會一會更妙。

    ”蘇有德道:“舍弟自從開罪後,就避迹鄉間肄業。

    今雖蒙老師寬恕,尚抱槐未敢入城以會親友。

    倘得過惠聯姻,則趨侍之日正長。

    ”吳翰林道:“志意舉動往往過人,可敬可敬。

    ”遂擺上酒來,二人對飲,酒中說些閑話。

    直吃到傍晚,蘇有德告止。

     吳翰林因取出一封書來遞與蘇有德,道:“學生本該陪兄親往,奈朝廷欽命甚嚴,明後日即要就道,故以此代之。

    舍親見了,萬無不從之理。

    俟吉期日,再當遣人奉賀。

    ”蘇有德道:“委曲玉成,老師之恩不可言喻。

    此去一獲佳音,即當率舍弟踵門叩首。

    ”遂領了書,再三緻謝而出。

    吳翰林隔了數日身體強健,果進京去了不題。

     卻說蘇有德得了這封書,遂連夜出城回到家中,悄悄将吳翰林書信拆開一看,隻見上寫着: 眷小弟吳-頓首緻書于太翁姊丈台座前。

    弟自别後,遂馬首北向,不意出城時酬應太煩,緻于感冒,一病見危。

    感蒙使垂顧,足征骨肉至意。

    今幸粗安,即欲赴京。

    茲有言者,向為甥女姻事曾覓一蘇生者,誠風流佳婿也。

    弟注意久之,再三媒說,奈彼堅執不從,弟深怪之。

    前與姊丈面言者即此生也。

    今忽自悔,反來懇求。

    弟喜快不勝,因是重執斧柯,獻之東床,幸姊丈留神鑒選。

    如果弟言不謬,引之入幕,則鳳台佳偶,星戶良人,大可慰晚年兒女之樂矣。

    弟行色匆匆,不能多及,乞為原諒不宣。

     蘇有德看了又看,見上面止寫“蘇生”,并未寫出蘇友白名字來,遂滿心歡喜道:“我初意隻打算頂了蘇友白名去,卻也無妨了。

    況吳翰林又進京去了,誰人對會?倘得僥-事成,後來知道便不怕他退了。

    ”算計已定,遂将原書照舊封好。

    又備了一份重禮,擇了一個好日子,自家打扮得齊齊整整,叫了許多家人跟随,興興頭頭竟往錦石村來。

     蘇有德要做出嬌客模樣,來到白侍郎門前便下了馬,借一個人家坐下,叫一個家人先将吳翰林的書并一個名帖送過來,交與白侍郎管門的董老官。

    董老官見是吳舅老爺的書,不敢怠慢,即時傳進。

     此時白侍郎正在夢草軒與張軌如親談。

    你道張軌如行藏被蘇友白對嫣素說破,小姐自不能容,為何還在此處?原來白公留楊巡撫大後園住時,大家要即景題詩,不期事有湊巧,蘇友白先與張軌如往來時在園中遊玩,蘇友白興高,往往即景留題,今日無心中都為張軌如盜竊用之。

    白公那裡得知許多委曲,每見一詩必加贊羨,送與小姐玩賞。

    小姐見蘇友白去後張軌如詩思更佳,心下狐疑,遂不敢輕易向白公開口,故張軌如猶得高據西席,洋洋得意。

     這日白公與張軌如閑談,忽門上送上吳老爺書來。

    白公拆開一看,察知來意,心下又驚又喜,不好對張軌如說,遂将來書袖了。

    再接過名帖一看,隻見上寫着:“門下眷晚孕生蘇有德頓首拜”。

    白公疊起對張軌如道:“吳舍親薦一個門生在此,隻得去見他一見。

    ”張軌如道:“這個自然。

    ”遂辭出後園去了。

     白公出到前廳,就叫人請蘇相公相見。

    蘇有德見請,才穿了衣巾,步行進來。

    白公在廳上向下将蘇有德人品一看,隻見: 衣冠鮮楚,舉止高昂。

    骨豐皮厚,一身乏秀韻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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