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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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德斯·昆廷可以信賴,她喜歡這人也使她信賴他。

     “親愛的,你我必須辦的事,”昆廷像對心愛的侄女在講話,“是盡快作出合情合理、慷慨大方的安排。

    要控制住這種災難性局勢,這兩點至關緊要。

    為什麼要慷慨大方呢?要記住可能出現最壞的局面就是:一個蒙泰尼案子到了民事法庭,讓陪審團判決幾百萬元的賠償費,這先例一開,随後援例判下來的賠償費,就可能使你們公司破産。

    ” 西莉亞問,“一切問題真可能不經法院就解決嗎?” “可能性比你設想的要大。

    ”他繼續向她解釋。

     “嬰兒受到無法補救的嚴重損害後,諸如蒙泰尼造成的這類損害,做父母親的反應首先是絕望,然後是憤怒。

    當父母憤怒時,就要懲治那些造成他們痛苦的人,所以就找律師幫忙。

    做父母的最最想要——如俗話所說——對方吃官司。

     “可是我們當律師的很講實際。

    我們很清楚,一些告到法庭的案子有時會敗訴,而且之所以敗訴,倒不總是理當敗訴。

    我們也清楚,審判前的各種手續,案子太多使法庭忙不過來,以及被告一方策劃的拖延戰術等等,可能使案子拖上幾年才開審。

    這時,即使勝訴,如被告再上訴,還可以再拖上幾年。

     “律師們也知道,他們的當事人最初那陣憤怒過後,會變得厭倦起來,幻想也沒有了。

    他們整天陷在開審前的準備工作裡,那些工作消耗他們精力,時時勾起他們傷心。

    結果他們巴不得盡早解決問題,恢複正常生活。

    ” 西莉亞說,“是這樣,這一切我能理解。

    ” “還有,受理人身傷害案件的律師,也就是我們要對付的律師,不僅要照顧其當事人的利益,也要照顧他們自身的利益。

    許多承辦賠償損失案的律師是按賠償費來分成的;官司勝訴,則他們可得三分之一的賠償費,有時還多一些。

    但律師要付自己的帳單,如事務所的租金,孩子們上大學的學費,需分期償付的款項,美國捷運公司上個月的結帳等等……”昆廷聳聳肩膀。

     “他們同你我一樣,希望錢很快到手,不願沒把握地等到遙遠的将來,這正是問題得以解決的因素之一。

    ” “我想是這樣。

    ”西莉亞剛才思想不大集中,這時她說,“我回到公司後,有些天我覺得自己冷漠無情,盤算來盤算去,對蒙泰尼和所發生的一切光從錢上去考慮。

    ” 昆廷說,“我對你已相當了解,不相信你會那樣。

    而且,親愛的,即使你有别的想法,你放心,我對這場可怕的悲劇也并不是麻木不仁的。

    不錯,我得幹工作,我要幹好它,但我也是做父親、做祖父的人,對那些被毀了一生的嬰兒,我也感到很痛心。

    ” 經過這次及其他幾次會商,決定了再追加五千萬,以備賠償費之需。

     另外,迫在眉睫的是,估計還要支付八百萬元,才能将蒙泰尼全部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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