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關燈
也看不到。

    我們馳過一段公路,海水也漫過這段公路,公路消失在海水下面。

    海水已經平靜下來。

    隻有幾條波紋慢慢地消失在不斷更新的海灘上。

    這是一個平靜的湖,在以均勻的速度膨脹着,不斷地膨脹着,什麼也不如這平靜的海水的追逐更具有悲劇性了。

    我們在海水前面奔逃終是枉然,海水同我們一起無情地上升着…… 西莫納一直盯着公路,來到一個轉彎時他說: “我們已經到達斜坡的一半路程。

    還可以往上爬一小時的路。

    ” 我們都瑟瑟發抖:什麼!再過一小時,我們就到達頂峰。

     我們隻得下山,不管汽車的速度如何,那時就要被海水會追逐和趕上,海水會像雪崩似地落在我們頭上!…… 時間在流逝,我們的局勢沒有絲毫改變。

    我們已經看到了山巅。

    這時汽車出現一下猛烈的震動,往旁邊偏駛,差點兒在公路的斜坡上撞得粉碎。

    與此同時,一股巨大的海浪在我們身後漲上來,沖向公路,填滿窪地,最終向汽車席卷而來,汽車周圍洶湧着浪花……我們就要被淹沒了嗎?…… 不!水翻騰着退了下去,而發動機突然加速喘氣聲,提高了速度。

     怎麼會突然加快速度的呢?安娜·拉萊格的一聲叫喊使我們明白過來:正像可憐的女人剛看到的那樣,她的丈夫不再抓住彈簧。

    不用說,退下去的海水把不幸的人帶走了,因此減輕負載的汽車爬起斜坡來更輕松些。

     蓦地,汽車停住不動。

     “怎麼啦?”我問西莫納,“抛錨了?” 即使在這種危難境況中,職業的自尊心也不減分毫:西莫納輕蔑地聳聳肩,以這種動作告訴我,像他這樣的司機還不知道抛錨是何物,他默默地用手指着公路。

    于是停車得到了解釋。

     在我們前面,公路被切斷了近10米。

    “切斷”是用詞準确的:筒直就像用刀切斷一樣。

    在公路突然到頭的尖棱角前,是一片空空蕩蕩,是一個黑暗的深淵,不可能看清淵底有什麼東西。

    
0.06048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