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相思亭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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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樣。

    ” 然後兩人就沒有再說話。

     七發和顧佛影仍在亭外對峙。

     他們離亭子約六尺,左半身子向着亭子。

     不知怎地,他們不約而同,都向外行出七八步,然後才能立定,繼續對峙。

     因為七發大師左半身子如遭劍刺,森寒、但又銳烈無比,那種感覺就好像突然有一把剛出爐的利劍正在研磨着他的牙齒。

     那是劍氣。

     顧佛影卻覺得左爿身子忽然麻痹,一股酷烈而冷冽的冰針,似已戳入他的毛孔裡,而再化作千片烈陽,自血脈裡炸了開來。

     那是殺氣。

     那假冒孟随園的人,本來已退出丈外,正面向着亭子。

     現在他忽然覺得昏眩。

     他幾乎無法睜開眼來。

     這種感覺仿佛是劍氣和殺氣,同時到了他的頭上厮殺,使他情不自禁地舉起衣袖,遮掩着臉。

     可是方邪真和蔡旋鐘還沒有動手。

     至少到現在還沒有。

     蔡旋鐘垂首凝劍。

     劍指何處? 這九尺七寸長的劍,指在一個無關重要之處,或任何地方。

     那就是無。

     一種“無”的劍法,一旦動劍,它的力量很可能就是無所不有──就像水降到最低點,唯有高升,而且降得越低,就會漲得越高。

    排山倒海的巨浪,就來自深如壑谷的低潮。

     無接近于死。

     這種死的劍法,一旦活了起來,隻怕沒有人能夠在劍下活着。

     方邪真仰首望天。

     他背負雙手,神态激越而悠閑。

     ──一個人臉上的神情,怎樣才會又激越又悠閑呢? 方邪真就是這樣。

     他仿佛就似正作“天問”的屈大夫,為天下蒼生、黎民百姓而激越,為置個人死生于度外而神閑。

     他的劍懸在他腰畔。

     他的心正在問天。

     如果他拔劍,這把劍就不止是他的劍,也不隻是他的心劍,更是天的劍。

     天劍無人可敵。

     ──“天問劍法”呢? 七發大師的發箭,轉而瞄準顧佛影的眉心,然而他的眼,正盯着顧佛影胸前橫着的刀。

     那柄亮麗的大刀。

     大刀上,正幻漾異芒,倒映出亭上的白衣人方邪真,亭心穿勁裝的蔡旋鐘。

     亭中的人影動了。

     誰也沒看清楚他是怎麼動的。

     眼快的人隻感覺到他動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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