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橫刀立馬,醉卧山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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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難拒絕的。

    ” 追命忽然感覺到殺氣。

     動人心弦的殺氣。

     還有劍氣。

     割體而破體的劍氣。

     蔡旋鐘的劍未出鞘,但比出鞘了的劍更逼人。

     這柄劍極長,追命與蔡旋鐘距離本有丈遠,但蔡旋鐘隻要一伸手,就可以擊中他,根本不必移動腳步。

     高手過招,多一步和少一步,足以分生死、定勝負;步法再快,也不如不必步法。

     追命馬上抱起酒壇子,呼噜呼噜的痛飲。

     他抱着壇子喝酒的時候,蔡旋鐘忽然感覺到,追命這才是完全無暇可襲的時候。

     無論他發動任何攻勢,他都很難以應付追命忽把壇子抛向他,而雙腿同時急踢的攻勢。

     他甚至觀察不到對方的神色。

     殺一個人、或擊敗一個人,往往要看對方的臉色、神氣,隻要對方一有死意、敗象,隻要馬上把握時機,多能一擊得手。

     所以他把攻勢延後。

     酒總有喝完了的時候。

     追命一口氣喝完了酒,用衣袖抹抹嘴就道:“你還是不會在這時候找我比鬥的。

    ” 蔡旋鐘握劍的手又緊了一緊,道:“為什麼?” 追命眼睛發着亮:“因為你已找到比我更好的對手。

    ” “對!”蔡旋鐘突然拔劍,陡地一聲暴喝:“還不出來!” 剩下一隻酒壇,擺在兩丈餘外,突然爆成碎片。

     那是蔡旋鐘拔劍一指的力量。

     可是劍依然沒有拔出來。

     這一劍的勁道,是連着劍鞘發出來的。

     ──連鞘劍已有這麼大的威力,拔劍出鞘呢? 酒壇子被劍氣擊碎。

     裡面有酒,卻沒有人。

     酒灑了一地,衆人大愕,這變化一起,石斷眉已立即做了一件事。

     他一腳踢飛那一口顧佛影喝過的酒壇子,飛撞向追命,人一閃身,已到了三丈之外。

     追命手中的酒壇子飛出,跟撞來的酒壇子半空中砸碎,他的人已緊貼石老幺身後。

     石老幺一動,七發大師就動了。

     他一反手,拔出一根針刺也似的奇發,一抽手,就搭在火紅色的小弓上。

     ──他想射誰? 他才張弓搭箭,顧佛影就已經醉了。

     他剛才也喝了不少酒,但剛才不醉,現在才醉,仿佛到現在酒意才冒上來。

     他醉着抽刀。

     一把薄薄的大刀。

     從來沒有這樣寬闊的大刀,卻以這樣薄的精鋼打造。

     這柄刀這般的薄,在顧佛影手中拿來,仿佛就像一張随風而去的紙一般。

     顧佛影醉了,他手上的這柄刀,也像是醉了。

     不過無論他怎麼醉,都不會有人敢忘記顧佛影的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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