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夢裡的飛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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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紅粉:顔夕,平靜是他現在的知音:惜惜。

     他不認為自己有未來。

     可是現在忽然見到過去向現在走近。

     因為他從紗窗見到一個麗影。

     一個姗姗的人影。

     人停在房門前,丫鬟替她推開了門,那聲“呀”的一聲,單調而無驚喜,但在晨光裡,卻出現一個宜嗔宜喜的人,乍嗔乍喜的臉。

     ──就是這張臉,令人夢魂牽系。

     ──就是這個人,使他失去了自己。

     他看到了這張清水樣般的臉靥,第一件事卻是先想起了火。

     火海。

     死在竹栅上的方靈。

     死在沸鍋裡的老爹。

     那一片毀屍滅迹的火焰。

     那個像雷殛不死神木般的巨人。

     顔夕見他坐起,臉上漾起歡忭的喜意,“你醒來啦?”婢女手上還托着一個鏽金的黑釉木盤,盤子上還放着一個白瓷藍花的盅子,裡面漫綻着藥香;顔夕的神色很高興,但一對眸子,卻有些紅絲,顯然這一夜間,她沒有休息過。

     方邪真開口就問:“我爹爹呢?” 顔夕一愣,下了極大決心似的,對他搖了搖頭。

     方邪真語氣極冷,“小弟呢?” 顔夕也咬着唇搖了搖頭。

     方邪真沉默了片刻,再問:“回萬雷呢?” 顔夕道:“重傷,有人把他救了回去。

    ” 方邪真緘默。

     他挺起背脊,坐在竹榻上,太陽還未升起,晨光蒼白無力,他的輪廓深刻,但看去卻不像一個劍出人亡的俠客,隻像一個白首空帷的文弱書生。

     一個文秀蒼白的書生。

     方邪真好一會才道:“我的劍呢?” 顔夕忍不住搖手,忍不住把手搭在他紮着藍絲巾的腕上。

     然後她省覺到,撫娑着絲巾,然後還是縮回了手。

    “你的傷未好,你不能去。

    ” 方邪真隻是再問了一句:“我的劍呢?” 顔夕幽幽歎了口氣:“你還是以前一樣的脾氣。

    ” 方邪真站了起來,顔夕吃驚地道:“你要幹什麼?” 方邪真漠然道:“沒有劍,我也一樣能去。

    ” 顔夕道:“你要幹什麼?” 方邪真道:“報仇。

    ” 顔夕道:“你能不能不去?” 方邪真忽然有些激動了起來:“如果你父親無故慘死,弟弟也遭人殺害,你能不能不去報仇?” 顔夕不能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答案太過明顯。

     方邪真也不等她答複,往門外跨去。

     顔夕道:“你找誰報仇?” “一切有關這個陰謀的人,所有參與殺害爹爹和弟弟的人。

    ” “可是……你隻有一個人,傷毒未好,就要去妙手堂,這不是報仇,而是送死!” “誰說我現在要去妙手堂?”方邪真道,“一個人要真正的報仇,可以等一年,可以等十年,可以等到最好的時機、最适當的時候,一個人如果急着要殺死仇人,那不是報仇,而是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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