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依依樓上一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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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此事告訴方邪真的時候,方邪真隻看看陰霾密布的天色,一笑置之。

     不久便開始下雨,下了兩天連綿淫雨之後,方父和方靈要到市肆買肉,這才蓦然發現,池日暮竟和一衆侍從,在阡陌隴籬外遙相苦候,都沒有持傘,淋成了落湯雞。

     方父大為感動,馬上命方靈舉傘過去,一面把情形轉告了方邪真。

     方邪真聽了,隻淡淡地道:“他們果然沒走。

    ” 方父終于忍不住道:“真兒,我看池公子也是一番誠心誠意,他要重用你,正是千裡馬得逢伯樂,你又何苦拒人于千裡之外!” 方邪真歎了一口氣道:“他們越是隐忍,越有圖謀,我這一腳踩進去,并非貪生畏死,而是值不值得?” 方父見勸他不過,便毅然冒雨出去籬外,把池公子一衆請回茅舍來。

    池日暮身嬌肉貴。

    枕暖衾軟慣了,隻見他已冷得雙頰發青,不住打顫,方父忙生火給他取暖,池日暮喝了幾口熱茶,才能開始談笑應對。

    方邪真仍稱頭痛高卧,并不出見。

     翌日,池日暮仍是帶病前來,但他帶來的手下,一次比一次少,這次隻帶洪三熱和三名随從來。

     方邪真卻向方父言明,拟後日則悄悄出門,避開池日暮的糾纏。

     方父知道勸也無效,心裡隻對池日暮愈漸歉疚。

    方邪真說:“我本拟再三考驗池公子的耐心與毅力,但爹爹已然動心,我怕再這樣下去,就算我不答應,爹也會生不忍之心,代我答允,我還是暫行遠避的好。

    ” 他卻不知道,方靈對池日暮十分好感,曾把這件事對小白說了。

    小白告訴了劉是之。

    劉是之告訴了池日暮。

     從這天起,池日暮就沒有再來了,隻差仆役時來問候方父,并不忘帶上厚禮。

     這日,方邪真要赴“依依樓”一趟,他要離開一小段時日,少不免要跟惜惜依依叙别一番。

     方邪真再臨“依依樓”的時候,真是整個人的身價完全不一樣了。

     其實方邪真仍是方邪真,但隻要跟“蘭亭池家”沾上了邊,在樓子裡上上下下,都視他如貴賓。

     但在暗底裡,也視他為怪人。

     ──一個竟然拒絕“榮華富貴”的怪人! 為這一點,惜惜不知聽盡多少人對方邪真的冷言冷語、閑言閑語。

     當方邪真告訴她“要離開一段時間”的時候,惜惜隻是用豔麗的眼神流轉一下,淡淡地說:“你決定了?” “決定了。

    ” “你不喜歡蘭亭池家?” “不是的。

    ” “要是别家找你,你也一樣?” 方邪真奇道:“有别的人找過我嗎?” “你現在變得炙手可熱了;”惜惜抿嘴笑道,“這幾天,有好些不同的人都找過你。

    ” 方邪真陷入沉思:“哦?” 忽然,“秋蟬軒”的門被推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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