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01 本紀第1 武帝上

關燈
據曆一陽一相應。

    元德、厚之謀于京邑,聚衆攻玄,并克期齊發。

     三年二月己醜朔,乙卯,高祖托以遊獵,與無忌等收集義徒,凡同謀何無忌、魏詠之、詠之弟欣之、順之、檀憑之、憑之從子韶、弟祗、隆與叔道濟、道濟從兄範之、高祖弟道憐、劉毅、毅從弟籓、孟昶、昶族弟懷玉、河内向彌、管義之、陳留周安穆、臨淮劉蔚、從弟珪之、東莞臧熹、從弟寶符、從子穆生、童茂宗、陳郡周道民、漁一陽一田演、谯國範清等二十七人;願從者百餘人。

    丙辰,诘旦,城開,無忌服傳诏服,稱诏居前。

    義衆馳入,齊聲大呼,吏士驚散,莫敢動,即斬修以徇。

    高祖哭甚恸,厚加殡斂。

    孟昶勸弘其日出獵。

    未明開門,出獵人,昶、道規、毅等率壯士五六十人因開門直入。

    弘方啖粥,即斬之,因收衆濟江。

    義軍初克京城,修司馬刁弘率文武佐吏來赴。

    高祖登城謂之曰:“郭江州已奉乘輿反正于尋一陽一,我等并被密诏,誅除逆一黨一,同會今日。

    賊玄之首,已當枭于大航矣。

    諸君非大晉之臣乎,今來欲何為?”弘等信之,收衆而退。

    毅既至,高祖命誅弘。

     毅兄邁先在京師,事未發數日,高祖遣同謀周安穆報之,使為内應。

    邁外雖酬許,内甚震懼。

    安穆見其惶駭,慮事必洩,乃馳歸。

    時玄以邁為竟陵太守,邁不知所為,便下船欲之郡。

    是夜,玄與邁書曰:“北府人情雲何?卿近見劉諱何所道?”邁謂玄已知其謀,晨起白之。

    玄驚懼,封邁為重安侯,既而嫌邁不執安穆,使得逃去,乃殺之。

    誅元德、扈興、厚之等。

    召桓謙、卞範之等謀拒高祖。

    謙等曰:“亟遣兵擊之。

    ”玄曰:“不然。

    彼兵速銳,計出萬死。

    若行遣水軍,不足相抗;如有蹉跌,則彼氣成而吾事敗矣!不如屯大衆于覆舟山以待之。

    彼空行二百裡,無所措手,銳氣已挫,既至,忽見大軍,必驚懼駭愕。

    我案兵堅陣,勿與交鋒。

    彼求戰不得,自然散走。

    此計之上也。

    ”謙等固請,乃遣頓丘太守吳甫之、右衛将軍皇甫敷北拒義軍。

    玄自聞軍起,憂懼無複為計。

    或曰:“劉諱等衆力甚弱,豈辦之有成,陛下何慮之甚!”玄曰:“劉諱足為一世之雄,劉毅家無擔石之儲,摴蒲一擲百萬;何無忌,劉牢之甥,酷似其舅。

    共舉大事,何謂無成。

    ” 衆推高祖為盟主,移檄京邑,曰: 夫治亂相因,理不常泰,狡焉肆虐,或值聖明。

    自我大晉,一陽一九屢構。

    隆安以來,難結皇室。

    忠臣碎于虎口,貞良弊于豺狼。

    逆臣桓玄,陵虐人鬼,阻兵荊郢,肆暴都邑。

    天未亡難,兇力繁興,逾年之間,遂傾皇祚。

    主上播越,流幸非所;神器沉一淪,七廟毀墜。

    夏後之罹浞、豷,有漢之遭莽、卓,方之于玄,未足為喻。

    自玄篡逆,于今曆年,亢旱彌時,民無生氣。

    加以士庶疲于轉輸,文武困于造築,父子乖離,室家分散,豈唯《大東》有杼軸之悲,《摽梅》有傾筐之怨而已哉!仰觀天文,俯察人事,此而能久,孰有可亡!凡在有心,誰不扼腕。

    諱等所以叩心泣血,不遑啟處者也。

    是故夕寐宵興,援獎忠烈,潛構崎岖,險過履虎。

    輔國将軍劉毅、廣武将軍何無忌、鎮北主簿孟昶、兗州主簿魏詠之、甯遠将軍劉道規、龍骧将軍劉籓、振威将軍檀憑之等,忠烈斷金,一精一貫白日,荷戈奮袂,志在畢命。

    益州刺史一毛一璩,萬裡齊契,掃定荊楚。

    江州刺史郭昶之,奉迎主上,宮于尋一陽一。

    鎮北參軍王元德等,并率部曲,保據石頭。

    揚武将軍諸葛長民,收集義士,已據曆一陽一。

    征虜參軍庾赜之等,潛相連結,以為内應。

    同力協規,所在蜂起,即日斬僞徐州刺史安城王修、青州刺史弘首。

    義衆既集,文武争先,鹹謂不有一統,則事無以輯。

    諱辭不獲已,遂總軍要。

    庶上憑祖宗之靈,下罄義夫之力,翦馘逋逆,蕩清京辇。

    公侯諸君,或世樹忠貞,或身荷爵一寵一,而并俯眉猾豎,自效莫由,顧瞻周道,甯不吊乎!今日之舉,良其會也。

    諱以虛薄,才非古人,接勢于已替之機,受任于既頹之運。

    丹誠未宣,感慨憤躍,望霄漢以永懷,眄山川以增厲。

    授檄之日,神馳賊廷。

     以孟昶為長史,總攝後事;檀憑之為司馬。

    百姓願從者千餘人。

    三月戊午朔,遇吳甫之于江乘。

    甫之,玄骁将也,其兵甚銳。

    高祖躬執長刀,大呼以沖之,衆皆披一靡一,即斬甫之。

    進至羅落橋,皇甫敷率數千人逆戰。

    甯遠将軍檀憑之與高祖各禦一隊,憑之戰敗見殺,其衆退散。

    高祖進戰彌厲,前後奮擊,應時摧破,即斬敷首。

    初,高祖與何無忌等共建大謀,有善相者相高祖及無忌等并當大貴,其應甚近,惟雲憑之無相。

    高祖與無忌密相謂曰:“吾等既為同舟,理無偏異。

    吾徒鹹皆富貴,則檀不應獨殊。

    ”深不解相者之言。

    至是而憑之戰死,高祖知其事必捷。

     玄聞敷等并沒,愈懼,使桓謙屯東陵口,卞範之屯覆舟山西,衆合二萬。

    己未旦,義軍食畢,棄其餘糧,進至覆舟山東,使丐士張旗幟于山上,以為疑兵;玄又遣武騎将軍庾祎之,配以一精一卒利器,助謙等。

    高祖躬先士卒以奔之,将士皆殊死戰,無不一當百,呼聲動天地。

    時東北風急,因命縱火,煙焰張天,鼓噪之音震京邑。

    謙等諸軍,一時土崩。

    玄始雖遣軍置陣,而走意已決,别使領軍将軍殷仲文具舟于石頭,仍将子侄浮江南走。

    庚申,高祖鎮石頭城,立留台,總百官,焚桓溫神主于宣一陽一門外,造晉新主,立于太廟。

    遣諸将帥追玄,尚書王嘏率百官奉迎乘輿。

    司徒王谧與衆議推高祖領揚州,固辭。

    乃以谧為錄尚書事,領揚州刺史。

    于是推高祖為使持節、都督揚徐兗豫青冀幽并八州諸軍事、領軍将軍、徐州刺史。

     先是,朝廷承晉氏亂政,百司縱弛,桓玄雖欲厘整,而衆莫從之。

    高祖以身範物,先以威禁内外,百官皆肅然奉職。

    二三日間,風俗頓改。

    且桓玄雖以雄豪見推,而一朝便有極位,晉氏四方牧守及在朝大臣,盡心伏事,臣主之分定矣。

    高祖位微于朝,衆無一旅,奮臂草萊之中,倡大義以複皇祚。

    由是王谧等諸人時衆民望,莫不愧而憚焉。

     諸葛長民失期不得發,刁逵執送之,未至而玄敗。

    玄經尋一陽一,江州刺史郭昶之備乘輿法物資之。

    玄收略得二千餘人,挾天子走江陵。

    冠軍将軍劉毅、輔國将軍何無忌、振武将軍劉道規率諸軍追讨。

    尚書左仆射王愉、愉子荊州刺史綏等,江左冠族。

    綏少有重名,以高祖起自
0.07465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