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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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森失手,早就準備好,假如仇奕森沒有擊中時,就暗中助他擊中。

    但是仇奕森的身手也不凡呢,他一槍也沒有虛發。

    五枚飛靶無一遺漏,完全擊中了,天空間便有了十朵彩雲。

     仇奕森的五枚飛靶打完時,第三次的五枚飛靶又告彈出,第三次是歸左輪泰射擊的,槍聲又連環地響着,天空間爆開的彩雲使人看得眼花撩亂…… 第四次飛靶又告彈出,是屬仇奕森射擊的…… 第五組飛靶接着彈出,砰、砰、砰……在場圍觀的人早已目瞪口呆,也搞不清楚究竟是誰射擊的,隻見滿天全是彩色缤紛的雲幕。

    在柔和的陽光下,像是一道人造的多彩的雲霞。

     五組飛靶全發射了,天空間正是二十五朵彩雲,無一遺漏呢。

     這種神槍絕技,誰曾觀賞過呢?蒙戈利将軍畢生軍旅,弄槍使劍,還從未見過這種槍法的表演,簡直像是在變魔術呢。

     “了不起,了不起!簡直了不起!”他老人家幾乎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全場鴉雀無聲,是被仇奕森和左輪泰神奇的槍法所呆住了。

     等到蒙戈利将軍拍手,大家才像是由夢中驚醒,開始鼓掌,掌聲如雷,夾雜着歡呼與高聲叫好。

     “快開香槟酒,我要敬這兩位神槍手!”蒙戈利将軍說。

     “他們不見了……”侍衛長報告說。

     “不見了?”蒙戈利将軍瞪大了眼。

     “剛才還站在射擊位置上,怎的一瞬眼,便失蹤了呢!”主任秘書說。

     “溜走了……”有侍衛說。

     “由什麼地方溜走的?” “我的吉普車不見了……” “怎的?不别而行麼?”蒙戈利将軍大為不樂。

    “這樣不夠朋友麼?” “我派人去追!”侍衛長說。

     “不!”沙利文向他的父親說:“仇奕森和左輪泰是不願意留在将軍府内聽差!” “仇奕森曾答應過負責替我将珍珠衫和龍珠帽取回來的!”蒙戈利将軍說。

     史天奴探長用手铐铐着他的犯人,他也在人叢中欣賞了仇奕森和左輪泰的神槍表演。

    這時,他發現仇奕森和左輪泰突然溜走,好像有了警覺,高聲說: “我明白了,他們是存心搗鬼的,我要禁止他們離境!” 蒙戈利将軍擺了擺手,說:“不必了!我想仇奕森是言而有信的,他會替我将寶物送回來的!” “萬一不送回來呢?”史天奴探長問:“博覽會劫案豈不是永遠不能結案?” “你就這樣結案了事!”蒙戈利将軍說。

     “不追究贓物麼?” “拿膺品去結案!”他吩咐說。

     史天奴探長那還敢執坳,連連鞠躬應是。

     金京華也甚感不安,說:“我的保險公司也可以請求緩期賠償麼?” 蒙戈利将軍說:“你也可以拿膺品賠償,我給你簽收!” “就此結案了麼?” “就此結案了!”蒙戈利将軍向他的義子說:“我已吩咐廚子大排筵席招待兩個貴賓的,他們已不别而行,你就代替我招待兩位年輕的朋友吧!”他指着金京華和金燕妮兩人說。

     一輛吉普車在公路上疾馳,離開蒙戈利将軍堡漸漸遠去。

    車上乘坐着的是仇奕森和左輪泰,他倆的形狀都甚為愉快。

     仇奕森說:“我有一件事情還不大明白,很想向你請教!” 左輪泰說:“我倆曾經過患難,也曾合作過表演飛靶,還會有什麼難題不能回答的?” 仇奕森說:“我們兩人一共四支左輪槍,二十四發彈藥,但是天空間擊中了二十五枚飛靶!” 左輪泰取下口中的煙鬥,揚了一揚,說:“這支煙鬥手槍也派上了用場,它正好是單發的!” 仇奕森開懷大笑。

     左輪泰也大笑。

     “你打算什麼時候到林邊水的‘王國’去?”仇奕森問。

     “我和駱駝有約,開林邊水的‘寶庫’,他太有錢了,正好幫助‘滿山農場’複興!” 仇奕森說:“憑你做媒,林邊水的兒子林淼和朱黛詩打得火熱,一方面有的是錢,一方面有的是地,假如他倆結合,郎财女貌,‘滿山農場’不難再起,難道說,還需要你幫忙朱黛詩去盜她公公的寶庫,‘滿山農場’才會有複興的希望嗎?” 左輪泰很不高典,說:“胡說,我什麼時候做的媒?” 仇奕森說:“你畢生之中,最擅長的就是槍法,最大的弱點就是女色,難道你還打算将朱黛詩收為己有?像你那把年紀,和我不相上下,全仗賴染發粉飾花白的頭發,我勸你該息心了!” 左輪泰臉紅耳赤說:“誰說我對朱黛詩有野心?” “在形色上可以看得出!” “我隻是欣賞上帝的傑作,愛美并不是罪過!” “别愛得太過分了!” “狗屁!你之所謂見義勇為,要保存金家的事業,據說,還不是全為了金燕妮嗎?有人告訴我,你們曾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在一張床上!” 仇奕森頓時臉露紅霞,呐呐說:“王八蛋,那是駱駝造謠!” “空穴不來風!老狐狸,别以為你刁狡,局外人比你明智得多!” “我對金燕妮是沒有野心的!” “她也是上帝的傑作,假如我能年輕個十歲,也會動心的!” “你存心取笑我!” “反正你我是半斤八兩我們誰也别笑誰了!”左輪泰有自知之明,絕對占不了上風,還是提出議和的要求,說:“你什麼時候到林家去?” “我和蒙戈利将軍有約,一定要将珍珠衫和龍珠帽‘原璧歸趙’的!” “這樣你不是和駱駝硬幹上了嗎?” “我想駱駝到了最後,會自行軟化的!” “不!駱駝的開支大,依賴他生活的人太多了!” “既亮出了義俠的招牌為幌子,他就是講道理,否則,将來在江湖上寸步難行!” 左輪泰哈哈大笑,說:“駱駝還從來沒有行不通的道路!” 仇奕森拍了拍左輪泰的肩膊,說:“駱駝想過你的一關,就比登天還難咧!” 左輪泰怔着,表示不懂。

     汽車仍疾馳着,在那空曠的公路上倏地躍出一名女郎向他們招手,像是要求乘搭便車。

     “你的女兒關人美,她是負責監視駱駝的,可能出了什麼岔子!”仇奕森說。

     “我的全盤計劃,好像你了如指掌?”左輪泰瞪目說。

     “我可以告訴你,我也派有人盯牢駱駝,他必在路前守候着,那就是何立克!” “可憐的青年人,你利用女色,将他當做傀儡似地耍弄利用,到了最後,一腳踢開不管!” “别胡說八道,金燕妮和何立克是天生一對,地上一雙,他倆原就是門當戶對的情侶,我并無意介入他倆之間!” 汽車停下,關人美遲疑着,怔怔注視着仇奕森,沒敢立刻開口。

     左輪泰說,“沒關系,老狐狸早知道你負責追蹤駱駝的了!” 關人美忿然地說:“駱駝那老賊,每一步驟都是有陰謀的,他早預訂好一架飛機,等候着他起飛!” 仇奕森說:“不算是被他逃掉了的,左輪泰早有計劃和他在‘林家花園’會面!” 左輪泰說:“我們準備赴約就是了!” 關人美籲了口氣,說:“我看,駱駝那家夥不懷好心眼,可能會擺噱頭!” “假如駱駝不夠江湖,我不會饒他的!” 關人美又說:“仇奕森參加了我們麼?” “不!他的目的是珍珠衫和龍珠帽,一定要‘原璧歸趙’,他才算結束!” 關人美不同意仇奕森的立場,說:“珍珠衫和龍珠帽是我國的國寶,是八國聯軍入京時劫走的,落在蒙戈利将軍的手裡,實在是于心不甘,對我國人民也是一種淩辱,讓它交在林邊水的手中,也并無不恰當之處!” “仇奕森是為‘燕京保險公司,’負責,有不得已的苦衷!”左輪泰說。

     “關小姐該上車了,我們要争取時間!”仇奕森說。

     “随時都可以動身!不過……”關人美欲言又止。

     “你好像還有難題,仇奕森不是外人,你隻管說!”左輪泰吩咐說。

     “很難為情……”關人美吃吃笑了起來。

     仇奕森覺得情形不對,關人美好像是有難言之隐呢。

     “請問你可有看見何立克?”仇奕森問。

     關人美向路旁叢林内一指,說:“有一個人被關在汽車後面的行李箱中!” 仇奕森失笑說:“那必是何立克了!” “所以,假如我們立刻趕赴機場,何立克必會被悶死在行李箱裡!”關人美很覺得難為情,解釋說:“這不能怪我,隻怪他盯得我太牢了,他敗露了行藏沒關系,可連累了我……” 仇奕森便趕忙下車,說:“汽車停在什麼地方?” 關人美隻好在前面領路,在公路一側,可以看到一叢矮樹林,一部天藍色的小轎車掩蔽在樹蔭底下。

    仇奕森看得出,那正是何立克自用的小汽車呢。

     “關小姐,你真辣手呢!”仇奕森取笑說:“何立克手無縛雞之力,他怎會是你的對手呢?” 關人美說:“我唯有道歉,實在逼不得已才這樣做的!” 仇奕森知道,悶在行李箱内不是味道,尤其是何立克的身體不好,萬一出毛病可不是鬧着玩的。

    他放開了腳步趨過去,在一回首間,關人美已經溜走了。

     她的身形也很快,隻片刻間就已重返公路上,躍上吉普車了。

     吉普車的馬達已經響了,左輪泰丢下了仇奕森,載着關人美繼續趕路去了。

     仇奕森打開了汽車的行李箱,果然何立克是被關在行李箱内。

     他的神志還是迷迷糊糊的。

    仇奕森将他拖出車外,有了新鮮空氣,他才清醒過來。

     “怎麼回事?”仇奕森問。

     “有人在我背後打了一拳,我昏倒了,以後就不省人事!”何立克呐呐說。

     “我讓你追蹤駱駝,誰叫你追一個女孩子呢?”仇奕森埋怨說。

     “這個女孩子也是守在将軍府的門前追蹤駱駝的,我正好跟着她!” 仇奕森眼看着左輪泰和關人美乘坐的吉普車已告遠去,他想要追趕恐怕已經是很困難了,好在他還有何立克的一部汽車好用。

     “看情形,我們還得回‘滿山農場’去!”仇奕森說。

     “你不是說‘滿山農場’的事情已經可以告一段落了嗎?”何立克說。

     “不!既然要到林邊水的地盤上去,我們還得利用林淼才行!”仇奕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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