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什麼才算原型

關燈
曆過才能創作出優秀小說來。

    難道寫犯罪,作家就要親自犯過罪麼?許多作家的作品都很好地表現了自己出生幾十年前甚至幾百年前的故事。

    何況當時曹雪芹的祖母、叔叔(或父親)、老仆等都活着,他也可以從中了解當年自己家族的許多事情。

    于是一些重要素材成為《紅樓夢》的重要内容,其中包括某些人可能成為原型。

    曹家在北京還有許多親戚,有的地位相當顯赫,這些必定也會成為他創作《紅樓夢》的素材。

     即使把生年放到最寬,曹雪芹活了四十八歲,他應當生于1715年,1727年被抄家時他也隻有十三歲。

    從史料來看,康熙晚年對曹家已經很不滿意,多次警告;雍正即位後對曹家的厭惡溢于言表(見《關于江甯織造曹家檔案史料》,中華書局1975年),曹家在南京的日子已經大不如前,抄家回京以後就非常艱難了。

    《紅樓夢》中無論是賈寶玉還是賈府的許多事情,也和曹雪芹的生活對不上号。

     除了賈寶玉,還有林黛玉和薛寶钗,還有襲人和晴雯等一大堆重要人物,她們是不是也都有原型?也許有,也許沒有。

    到底有沒有,要靠材料說話。

    但決不會隻是生活中某個少女“原型”的簡單藝術化。

    别的姑且不說,這幾位都是一組一組對照着寫的,生活中怎麼會這麼巧? 在這裡我認為有必要強調,搞學術研究必須遵守學術規範。

    學術規範不是哪一個人制訂的,而是在千百年的長時期中約定俗成大家都遵守的一些基本和普遍的規矩。

    比如說,不能違反邏輯常識,不能隻用看來對自己有利的材料而對自己不利的材料視若無睹,對于某些材料不能随心所欲地改造,等等。

     胡适有一句名言:“大膽的假設,小心的求證。

    ”因此學術研究可以以假設為前提來推導出某個結論,但必須通過小心求證來證明這個假設的正确性,否則這個結論就隻有可能性而不能完全成立,更不能将這個沒有經過證明的結論來作為新的前提。

    這是學術研究最起碼的規矩。

    我們需要特别注意的是,胡适這句“大膽的假設,小心的求證”的名言,從語言結構即形式角度來看,是個并列結構,但是從内容角度審視,實際上是個偏正結構。

    胡适強調的重點顯然是在後面,是說“假設”可以大膽,但是必須“小心的求證”。

    我們不能在解讀《紅樓夢》時非常大膽地假設這樣,假設那樣,忘記了隻有把前面的假設求證了,才能進行新的假設。

    否則,這些假設必定成為無本之木,無源之水,經不起推敲。

     在學術研究中“大膽的假設”後進行“小心的求證”,從邏輯學的角度而言,前提必須是真實的,不能偷換概念(這和品德無關,純粹是學術錯誤,是很多人都容易犯的);邏輯鍊不能斷裂,不能隻有大前提而沒有小前提;全稱判斷與特稱判斷不能混淆;要注意必要條件與充足條件的區别,等等。

    假設得出的結論具有可能性。

    但是我們切不可忘記,在具有可能性的同時,還存在不可能性。

    即使得出的結論“很可能”成立,比如有百分之八十、九十的可能性,也還同時存在着百分之十到二十的不可能
0.04727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