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八十九 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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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中愕眙,觀所以對。

    必蘭納識理随取案上墨汁塗金葉,審其字,命左右執筆,口授表中語及使人名氏與貢物之數,書而上之。

    明日,有司閱其物色,與所赍重譯之書無少差者。

    衆無不服其博識,而竟莫測其何所從授,或者以為神悟雲。

    授開府儀同三司,仍賜三台銀印,兼領功德使司事,厚其廪饩,俾得以養母焉。

    至治三年,改賜金印,特授沙津一愛一護持,且命為諸國引進使。

    至順二年,又賜玉印,加号普覺圓明廣照弘辯三藏國師。

    三年,與安西王子月魯帖木兒等謀為不軌,坐誅。

    其所譯經,漢字則有《楞嚴經》,西天字則有《大乘莊嚴寶度經》、《乾陀般若經》、《大涅槃經》、《稱贊大乘功德經》,西番字則有《不思議禅觀經》,通若幹卷。

     元起朔方,固已崇尚釋教。

    及得西域,世祖以其地廣而險遠,民犷而好鬥,思有以因其俗而柔其人,乃郡縣土番之地,設官分職,而領之于帝師。

    乃立宣政院,其為使位居第二者,必以僧為之,出帝師所辟舉,而總其政于内外者,帥臣以下,亦必僧俗并用,而軍民通攝。

    于是帝師之命,與诏敕并行于西土。

    百年之間,朝廷所以敬禮而尊信之者,無所不用其至。

    雖帝後妃主,皆因受戒而為之膜拜。

    正衙朝會,百官班列,而帝師亦或專席于坐隅。

    且每帝即位之始,降诏褒護,必敕章佩監絡珠為字以賜,蓋其重之如此。

    其未至而迎之,則中書大臣馳驿累百騎以往,所過供億送迎。

    比至京師,則敕大府假法駕半仗,以為前導,诏省、台、院官以及百司庶府,并服銀鼠質孫。

    用每歲二月八日迎佛,威儀往迓,且命禮部尚書、郎中專督迎接。

    及其卒而歸葬舍利,又命百官出郭祭餞。

    大德九年,專遣平章政事鐵木兒乘傳護送,赙金五百兩、銀千兩、币帛萬匹、鈔三千錠。

    皇慶二年,加至赙金五千兩、銀一萬五千兩、錦绮雜彩共一萬七千匹。

    雖其昆弟子姓之往來,有司亦供億無乏。

    泰定間,以帝師弟公哥亦思監将至,诏中書持羊酒郊勞;而其兄瑣南藏蔔遂尚公主,封白蘭王,賜金印,給圓符。

    其弟子之号司空、司徒、國公,佩金玉印章者,前後相望。

    為其徒者,怙勢恣睢,日新月盛,氣焰熏灼,延于四方,為害不可勝言。

    有楊琏真加者,世祖用為江南釋教總統,發掘故宋趙氏諸陵之在錢唐、紹興者及其大臣冢墓凡一百一所;戕殺平民四人;受人獻美一女寶物無算;且攘奪盜取财物,計金一千七百兩、銀六千八百兩、玉帶九、玉器大小百一十有一、雜寶貝百五十有二、大珠五十兩、鈔一十一萬六千二百錠、田二萬三千畝;私庇平民不輸公賦者二萬三千戶。

    他所藏匿未露者不論也。

    又至大元年,上都開元寺西僧強市民薪,民訴諸留守李璧。

    璧方詢問其由,僧已率其一黨一持白梃突入公府,隔案引璧發,捽諸地,捶撲交下,拽之以歸,閉諸空室,久乃得脫,奔訴于朝,遇赦以免。

    二年,複有僧龔柯等十八人,與諸王合兒八剌妃忽秃赤的斤争道,拉妃堕車毆之,且有犯上等語,事聞,诏釋不問。

    而宣政院臣方奏取旨:凡民毆西僧者,截其手;詈之者,斷其舌。

    時仁宗居東宮,聞之,亟奏寝其令。

     泰定二年,西台禦史李昌言:“嘗經平涼府、靜、會、定西等州,見西番僧佩金字圓符,絡繹道途,馳騎累百,傳舍至不能容,則假館民舍,因迫逐男子,一奸一污女婦。

    奉元一路,自正月至七月,往返者百八十五次,用馬至八百四十餘匹,較之諸王、行省之使,十多六七。

    驿戶無所控訴,台察莫得誰何。

    且國家之制圓符,本為邊防警報之虞,僧人何事而辄佩之?乞更正僧人給驿法,且令台憲得以糾察。

    ”不報。

    必蘭納識裡之誅也,有司籍之,得其人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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