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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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的痛苦裡走出來。

     她被那個點觸到,才忽然沖動地把自己深埋的秘密說出來。

    年少最荒唐的戀愛,超失敗的。

    從那之後她開始發憤圖強,無論之後再談多少戀愛,自己永遠擺在對方之前,死守編劇工作,可以忽視親友,情人,就是絕對不能怠忽工作,對愛情不抱憧憬,人就會學着徹底獨立。

     鄭文雯眼睛酸澀,長期寫劇本,盯着電腦,眼壓總是很高,她将冰冷的杯子貼着眼皮,涼涼的觸感很舒服,她告訴自己,好,再給自己五分鐘自憐自艾,讓自己沉湎于傷痛的過往。

    然後她就該振作,将過去抛在身後,繼續未完的劇本。

     她要放縱一會兒,細數自己的不幸,這獨處的片刻就讓她放縱憂郁。

     她憂郁,從爸爸外遇抛棄媽媽跟她的那天起。

     她憂郁,盡管母親竭力愛她補償她,但被父親遺棄的痛,沒辦法忘記。

     她憂郁,每當看見媽媽哭着睡着時或寂寞的背影時。

     她憂郁,不聽母親的勸告,早婚受挫,付出慘痛代價當然憂郁。

     但生命不能重來,過去影響未來。

    盡管她渴望那些醜陋的事沒有發生,但已難挽回。

    她身體記憶着永不能懷孩子的痛苦。

    就算她否認這段婚姻,對誰都絕口不提,可是無法欺瞞自己。

    她以為這樣就可以不用面對傷口,卻不知從不談論也不是釋放的傷口沒有痊愈,仍鮮明地在心底淌血,一逮住機會就重演過往的醜陋曆程讓她驚恐,提醒她—— 她曾經多麼怠忽工作,放棄埋怨,做事敷衍,得罪一堆貴人,她曾經眼裡隻有心愛的男人,為了取悅他,随時可以不顧工作,迎合他的一切要求,直到被他糟蹋了,工作也一塌糊塗被主管唾棄,她不但悲慘又很失敗,那段黑暗的日子不堪回首…… 夠了,鄭文雯深吸口氣,壓抑潮湧而上的情緒,跟自己說少自憐了,快去工作。

    她幹了酒,回到桌前,學習用左手逐字逐字敲打劇本。

    很不方便,進度緩慢,仍堅持到早上五點才趕上進度,精疲力竭地睡去。

     中午—— 門鈴響了一陣又一陣。

     鄭文雯吓醒,拿手機聽:“喂?” 不對,是門鈴,她扔了手機,抓睡袍套上,跑去開門,呆愣愣盯着訪客看—— 季英鵬? 他穿着質感很好的白襯衫,搭着大V領的灰色毛織背心,合身的黑色休閑長褲,精神奕奕的站在門外。

    反觀她,她披頭散發,還沒洗臉,加上熬夜趕稿,邋遢憔悴。

     看她一臉困惑,季英鵬道歉,“對不起,吵醒你了,我以為你起床了……” 鄭文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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