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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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宗非時召吳湊為京兆尹,便令赴上。

    湊疾驅諸客,至府已列筵畢。

    ?蛭試唬孩何速?”吏對曰:“兩市日有禮席,舉铛釜而取之,故三五百人之馔,成立辦也。

    ” 劉澭拔涿州,兵數千歸朝,法令齊整,雞犬無遺。

    授行秦州刺史,理普潤,軍中不置更漏,不設音樂,士卒疾者,策杖問之,死者哭之。

    時人疑其奸雄,後拜節度而卒。

     李惠登,自軍校授随州刺史,自言:“吾二名,惟識惠字,不識登字。

    ”為理清儉,不求人。

    兵革之後,阖境大化。

    近代循吏,無如惠登者。

     國子監諸館生,洿雜無良。

    陽城為司業,以道德訓喻,有遺親三年者,勉之歸觐,由是生徒稍變。

     自天寶五年置廣文館,至今堂宇未起,材木堆積,者或盜用之。

     李實為司農卿,督責官稅。

    蕭祐居喪,輸不及期,實怒召至,租車亦至,故得不罪。

    會有賜與,當為謝狀,嘗秉筆者有故,實急乃曰:“召衣齊衰者。

    ”祐至,立為草狀。

    實大喜,延英面薦。

    德宗聞居喪禮,屈指以待。

    及釋服,明日以處士拜拾貴。

    祐雖工文章,善書畫,好鼓琴,其拔擢乃偶然耳。

     任迪簡為天德軍判官,軍宴後至,當飲觥酒,軍吏誤以醋酌。

    迪簡以軍使李景略嚴暴,發之則死者多矣,乃強飲之,吐血而歸。

    軍中聞者皆感泣,後景略因為之省刑。

    及景略卒,軍中請以為。

    自衛佐拜禦史中丞,為軍使,後至易定節度使。

    時人呼為“呷醋節帥”。

     熊執易為補阙,上疏極谏,竊示僚友歸登。

    登慘然曰:“願寄一名。

    雷霆之怒,恐足下不足以獨當也。

    ” 德宗晚年絕嗜欲,尤工詩句,臣下莫可及。

    每禦制奉和,退而笑曰:“排公在。

    ”俗有投石之兩頭置标,号曰:“排公”,以中不中為勝負也。

     杜太保在淮南,進崔叔清詩百篇。

    德宗謂使者曰:“此惡詩,馬用進!”時呼為“準敕惡詩”。

     司馬徒之子暢,以第中大杏饋窦文場。

    文場以進。

    德宗未嘗見,頗怪之,令使就第封杏樹。

    暢懼,進宅,廢為奉誠園,屋木盡拆入内也。

     姚南仲,滑州苦于監軍使薛盈珍,遣部将曹洽奏論盈珍。

    盈珍亦遣小使偕行。

    洽自度不得盡言于上,至滋水驿,夜半先殺小使,乃自殺,緘遺表于囊中。

     于司空頔,方熾于襄陽,朝廷以大閹薛尚衍監其軍。

    尚衍至,崸用數不厚待,尚衍晏如也。

    後旬日,請出遊,及暮而歸,帟幕茵榻什器一以新矣。

    又列犢車五十乘,實以绫彩,尚衍颔之而已,亦不形言。

    頔歎曰:“是何祥也?” 襄州人善為漆器,天下取法,謂之“襄祥”。

    及于司空頔為帥,多酷暴。

    鄭元鎮河中,亦虐,遠近呼為“襄樣節度”。

     史侔,榷鹽于解縣,初變榷法,以中朝廷。

    有外甥十餘歲,従牟檢畦,拾鹽一顆以歸。

    牟,立杖殺之。

    其姊哭而出救,已不及矣。

     鄭相珣瑜,方上堂食,王叔文至,韋執誼遽起,延入閣内。

    珣瑜歎曰:“可以歸矣!”遂命駕,不終食而出,自是罷相。

     王叔文以度支使設食于翰林中,大會諸閹,袖金以贈。

    明日又至,揚言聖人适于苑中射兔,上馬如飛,敢有異議者,腰斬。

    其日乃丁母憂。

     順宗風噤不言,太子未立,牛美人有異志。

    上召學士鄭絪于小殿,令草立儲诏。

    絪搦管不請,而書“立嫡以長”四字,跪而上呈。

    帝深然之,乃定。

     憲宗固英也,然始即位,得杜邠公,大啟胸臆,以緻其道,作事謀始,邠公之力也。

     元和初,陰陽家言:“五福,太一在蜀。

    ”故劉辟造五福樓,符載為之記。

    初,劉辟有心疾,人自外至,辄如吞噬之狀。

    同府崔佐時,體甚肥碩,辟據地而吞,背裂血流。

    獨盧文若至不吞,故後自惑為亂。

     起居舍人韋绶以心疾廢,校書郎李播亦以心疾廢。

    播常疑遇毒,鎖井而飲。

    散騎常侍李益,少有疑病,亦心疾也。

    夫心者,靈府也,為物所中,終身不痊。

    多思慮,多疑惑,乃疾之本也。

     唐衢,周滞也。

    有文學,老而無成,惟善哭。

    每一發聲,音調哀切,聞者泣下。

    常遊太原,遇享軍,酒酣乃哭,滿坐不樂,人為之罷宴。

     長沙僧懷素,好草書,自言得“草聖三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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