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12月10日 星期四

關燈
媽媽當時正在熨衣服,凡·達恩夫人則第一個接受了嚴峻挑戰。

    她勇敢地走上去坐在房間中央的一把椅子上。

    杜塞爾先生則開始一本正經地打開他的藥箱子,找我們要了點科隆香水當消毒用,要了凡士林代替蠟。

     他打量着凡·達恩太太的口腔,盯上了其中的兩顆牙齒,一碰,凡太太立刻皺起了臉,一副快要斷氣的樣子,一邊發出斷斷續續的慘叫聲。

    經過漫長的檢查之後(隻是凡·達恩太太這麼以為,實際時間其實還不到兩分鐘),杜塞爾開始刮洗其中的一個窟窿。

    别,别害怕呀——沒什麼大不了的嘛——隻見病人胡亂地朝着四面八方又掄胳膊又蹬腿,直到杜塞爾突然撒了手——完了,刮刀卡在凡·達恩太太的牙齒裡了。

     這回油塊兒真是掉到火堆裡了!她大叫起來(有這樣的儀器卡在嘴裡,你可以想想那聲音有多大吧),拼命地想要把那東西從嘴裡拔出來,結果卻越弄越深。

    杜塞爾先生雙手叉着腰站在一旁平靜地觀賞着眼前的這幕小喜劇。

    其他的觀衆再也忍不住了,張口大笑起來。

    我們可真是壞,因為要是換了我自己我敢肯定叫的聲音一定會更大的。

    一頓扭曲,蹬踢,尖叫和哀号之後,她總算解放了,而杜塞爾先生也接着幹他的活兒,整個兒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 這回他利落極了,凡·達恩太太也沒有時間再玩什麼新花樣。

    不過他這一輩子恐怕都沒有碰到過這麼多幫忙的人。

    其中有兩位助手貢獻特别大:凡·達恩和我表現尤佳。

    整個場景看上去就像中世紀時期的一幅畫,畫的名字是“在工作的江湖郎中”。

    不過與此同時,病人可沒有那麼多耐心;她還得把一隻眼睛留給“她的”湯和“她的”飯。

    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近期内凡·達恩太太肯定是不會再來求醫了! 你的,安妮
0.05249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