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幽冥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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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衫履屐,皆精好。

    又給十小吏青衣數十人。

    婦年可十八九,姿容婉媚。

    便來三日後,大會客拜合,四日雲“禮既有限,當發遣去”。

    婦以金瓯麝香囊與婿,泣涕而分,又與錢十萬,藥方三卷,雲可以施功布德。

    複雲十年當相迎。

    此人歸家,遂不肯别婚,辭親出家作道人。

    所得三卷方者,一卷脈經,一卷湯方,一卷丸方。

    周行救療,皆緻神驗。

    後母老邁、兄喪,因還婚宦。

     江淮有婦人,為性多欲存想,不舍日夜。

    常醉,旦起見屋後二小童甚鮮潔,如官小吏者,婦因欲抱持,忽成二掃帚,取而焚之。

     锺繇忽不複朝會,意性有異于常。

    僚友問其故,雲:“嘗有婦人來,美麗非凡。

    ”問者曰:“必是鬼物,可殺之。

    ”後來止戶外,曰:“何以有相殺意?”元常曰:“無此。

    ”殷勤呼入,亦有不忍,乃微傷之。

    便出去,以新綿拭血竟路。

    明日,使人尋迹,至一大冢,棺中一婦人,形體如生,白練衫丹繡祢裆,傷一脾,以祢裆中綿拭血,自此便絕。

     吳時陳仙以商賈為事,驅驢夜行,忽過一空宅,廣廈朱門,都不見人,仙牽驢入宿。

    至夜,聞有語聲:“小人無畏,敢見行災。

    ”便有一人徑到仙前,叱之曰:“汝敢辄入官舍!”時籠月暧昧,見其面上深,目無瞳子,唇寒齒露,手執黃絲。

    仙即奔走,投村,具說事狀。

    父老雲,舊有惡鬼。

    明日看所見屋宅處,并高墳深遂。

    孫權病,巫啟雲:“有鬼著絹布,似是故将相。

    呵叱,初不顧,徑進入宮。

    ”其夜,權見魯肅來,衣巾悉如其言。

     秣陵人趙伯倫曾往襄陽,船人以豬為禱,及祭,但豚肩而已。

    爾夕,倫尋夢見一翁一媪,鬓首蒼索,皆著布衣,手持桡楫,怒之。

    明發,辄觸砂沖石,皆非人力所禁。

    更設厚馔,即獲流通。

     桂陽人李經與朱平帶戟逐焉,行百餘步,忽見一鬼長丈餘,止之曰:“李經有命,豈可殺之。

    無為必傷汝手。

    ”平乘醉直往經家,鬼亦随之。

    平既見經,方欲奮刃,忽仡然不動,如被執縛,果傷左手指焉。

    遂立庭間,至暮乃醒而去。

    鬼曰:“我先語汝,雲何不從。

    ”言終而滅。

     彭虎子少壯有膂力,嘗謂無鬼神。

    母死,俗巫戒之雲:“某日決殺,當還,重有所殺,宜出避之。

    ”合家細弱悉出逃隐,虎子獨留不去。

    夜中,有人排門入,至東西屋覓人不得,次入屋間廬室中。

    虎子遑遽無計,床頭先有一甕,便入其中,以闆蓋頭,覺母在闆上,有人間“闆下無人邪?”母雲“無”,相率而去。

    鄧艾廟在京口,上有一草屋。

    晉安北将軍司馬恬于病中夢見一老翁曰:“我鄧公,屋舍傾壞。

    君為治之。

    ”後訪之,乃知艾廟,為立瓦屋。

    隆安中有人與女子會于神座上,有一蛇來,繞之數匝,女家追尋見之,以酒脯禱祠,然後得解。

     阮德如嘗于廁見一鬼長丈餘,色黑而眼大,著白單衣,平上帻,去之咫尺。

    德如心安氣定,徐笑而謂之曰:“人言鬼可憎,果然。

    ”鬼赧而退。

    颍川陳慶孫家後有神樹,多就求福,遂起廟,名“天神廟”。

    慶孫有烏牛,神于空中言:“我是天神,樂卿此牛。

    若不與,我來月二十日當殺爾兒。

    ”慶孫曰:“人生有命,命不由汝。

    ”至日,兒果死。

    複言:“汝不與我,至五月殺汝婦。

    ”又不與,至時婦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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