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爾斯泰傳 六

關燈
明亮;陰影變得更黝黑,光亦愈透明……而我,微賤的蟲蛆,已經沾染着一切人間的熱情,但因了愛情底巨力,這時候,自然,月,和我,似乎完全融成一片。

    ” 但當前的現實,在他心中較之過去的夢景更有力量;它迫使他注意。

     《青年時代》,因此沒有完成;而這位伯爵雷翁o托爾斯泰中隊副大尉,在棱堡底障蔽下,在隆隆的炮聲中,在他的同伴間,觀察着生人與垂死者,在他的不可磨滅的《塞白斯多堡紀事》中寫出他們的和他自己的凄怆。

     這三部紀事——《一八五四年十二月之塞白斯多堡》《一八五五年五月之塞白斯多堡》《一八五五年八月之塞白斯多堡》——往常是被人籠統地加以同一的來批判的。

    但它們實在是十分歧異的。

    尤其是第二部,在情操上,在藝術上,與其他二部不同。

    第一第三兩部被愛國主義統治着;第二部則含有确切不移的真理。

     據說俄後讀了第一部紀事之後,不禁為之下淚,以至俄皇在驚訝歎賞之中下令把原著譯成法文,并令把作者移調,離開危險區域。

    這是我們很能了解的。

    在此隻有鼓吹愛國與戰争的成分。

    托爾斯泰入伍不久;他的熱情沒有動搖;他沉溺在英雄主義中。

    他在衛護塞白斯多堡的人中還未看出野心與自負心,還未窺見任何卑鄙的情操。

    對于他,這是崇高的史詩,其中的英雄“堪與希臘底媲美”。

    此外,在這些紀事中,毫無經過想象方面的努力底痕迹,毫無客觀表現底試練;作者隻是在城中閑步;他以清明的目光觀看,但他講述的方式,卻太拘謹:“你看……你進入……你注意……”這是巨帙的新聞記錄加入對于自然底美麗的印象作為穿插。

     第二幕情景是全然不同的:《一八五五年五月之塞白斯多堡》。

    篇首,我們即讀到: “千萬的人類自尊心在這裡互相沖撞,或在死亡中寂滅……” 後面又說: “……因為人是那麼多,故虛榮亦是那麼多……虛榮,虛榮,到處是虛榮,即是在墓門前面!這是我們這世紀底特殊病……為何荷馬與莎士比亞時之輩談着愛,光榮與痛苦,而我們這世紀底文學隻是虛榮者和趨崇時尚之徒底無窮盡的故事呢?” 紀事不複是作者底簡單的叙述,而是直接使人類與
0.07092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