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嬌梨 第18回 山水遊偶然得婿

關燈
子都之姣者?”蘇友白道:“晚生何足道,但隻是他選入幕者未必佳耳。

    ” 白公暗想道:“天下事最古怪,我錯選一個張軌如,他偏曉得!我注意一個蘇友白,他就未必得知。

    真是‘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裡’!”因問道:“金陵學中有一個蘇友白,柳兄也相識麼?”蘇友白聽了,心下吃一驚道:“他如何問我?”回答道:“蘇友白與晚生同窗,最相好的。

    老先生何故問他?”白公道:“且請問柳兄:你道蘇友白才品何如?”蘇友白微笑道:“不過是晚生一流人耳。

    ”白公道:“得似柳兄,其人可知。

    白舍親曾對學生說,他注意東床之選者,蘇生也。

    其餘皆狂蜂浪蝶,自奔忙耳。

    柳兄如何說他無定識?”蘇友白聽了,心下又驚又喜,又不勝歎息,道:“原來如此!這是晚生失言了。

    ”二人說畢,又談論些山水之趣,直坐到夕陽時候,方起身緩緩同步回寺而别。

    正是: 青眼共看情不厭,素心相對話偏長。

    不知高柳群峰外,鳥去雲歸已夕陽。

     卻說蘇友白回到寓處,心下暗暗想道:“原來白公胸中亦知有我,我若早去觌面求親,事已成了。

    隻因去尋吳瑞庵,遂被功名耽延歲月,歸來遲了,以緻白小姐含恨九原。

    這等看來,我蘇友白雖死亦不足盡辜矣!但我初來,原無意功名,卻是盧夢梨苦苦相勸。

    ”又想道:“盧夢梨勸我,也是好意。

    隻說是功名到手,百事可為。

    誰知白小姐就死,連他也無蹤影。

    總是婚姻簿上無名,故颠颠倒倒如此。

    前日賽神仙說我此來定有所遇,今日恰遇此人。

    又叫取曆日來看,恰又是丙寅日,心下甚是奇怪:莫非婚姻在此人身上?一夜千思百想。

     到次日,忙寫了一個“鄉眷晚生”帖子,來拜白公,白公就留住不放。

     二人焚香吊古、對酒論文,盤桓了一日方散。

    到次日,白公來拜蘇友白,蘇友白也留下飲酒。

    自此以後,或是分題做詩,或是看花品水,二人情投意合,日夕不離。

     白公心下想道:蘇友白雖說才美,我尚未見其人。

    今與柳生盤桓數日,底裡盡窺:才又高,學又博,人物又風流俊秀。

    我遨遊兩京、各省,閱人多矣,從未見如此十全者。

    況他又未娶妻,若再誤過,卻不是他笑我的無定識了?隻是還有一件:若單完了紅玉這事,夢梨甥女卻教我那裡去再尋這等一個配他?他們豈不說我分親疏厚薄了?若是轉先說與夢梨,再替紅玉另尋,這又是矯情了。

    我看他姊妹兩個,才貌仿佛,情意相投,莫若将他二人同嫁了柳生,便大家之事都完了,豈不美哉!我看柳生,異日自是翰苑之才,功名決不在我之下。

    舍此人不嫁,再無人矣! 九原——春秋時晉國卿大夫之墓地所在,後泛指墓地。

     主意定了,白公便對蘇友白說道:“學生有一事,本當托一個朋友與仁兄言之,但學生與仁兄相處在世俗之外,意欲直告,不識可否?”蘇友白道:“有何台論,自當拱聽。

    ”白公道:“非别事也。

    柳兄前日說白太玄,擇婿的隻管擇來擇去,有美當前,卻又不問。

    我再三思之,此言甚是有理。

    今我學生也有一個小女,又有一個舍甥女,雖不敢說個絕世佳人,卻也與白太玄的女兒依稀仿佛,不甚争差。

    今遇柳兄,青年才美,國士無雙,恰又未娶,若不願結絲蘿,異日失身非偶,豈不是笑白太玄的,又将笑我學生了?不知柳兄亦有意否?” 蘇友白聽見說出一女、一甥女,是兩個,與賽神仙之言一一不爽,甚是驚訝。

    忙應道:“晚生一時過激之言,老先生不以為狂,反引以自例,而欲以寒素充東床之選,何幸如之!但隻是晚生尚有一隐衷
0.05526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