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飄風女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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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龍劍客心頭一驚,轉首一看,隻見圖倫推出的一團狂飙已滾滾擊來。

     于是,冷冷一笑,倏然轉身,早已運足功力的雙掌,閃電一翻。

     立有一道剛猛勁風,應掌而出。

     轟隆一聲大響。

     勁風疾旋中,發出了蹬蹬沉重的退步。

     騰龍劍客雙肩一連幾晃。

     圖倫兇僧一連退後三步。

     騰龍劍客心頭一震,覺得圖倫功力較前大增,自己運足功力的一掌,竟沒将對方震斃。

     圖倫急退中,趕忙沉氣蹲身,微一運氣,幸未受傷,于是嘿嘿一陣冷笑,再向騰龍劍客逼去。

     蓦見普格白眉一豎,黑臉獰惡,大喝一聲:“你再接佛爺一掌!” 大喝聲中,雙掌猛力推出。

     騰龍劍客已不敢大意,圈臂、蹲身,暴聲大喝,雙掌運足功力,同時迎出。

     又一聲大響,騰龍劍客和普格,身形踉跄,俱向身後退去。

     哈多見機不可失,閃電扣下一粒念珠,望着踉跄後退的騰龍劍客,一舉手。

     突然,一聲凄厲驚心,沙啞悲壯,如鬼哭,似狼嗥的怪嘯,由寺外松林間響起。

     嘯聲一起,所有打鬥立停,全寺頓時一靜。

     蓦見黔道三惡渾身一戰,不覺脫口急呼:“疤面人!” 三字剛剛出口,全寺暴起一陣騷動。

     一陣極速的衣袂破風聲,已向着寺内飛來。

     一道寬大黑影,宛如一縷烏煙,勢如奔雷,快逾閃電,已掠進三佛寺的栉比屋面上。

     凄厲驚心的怪嘯,愈吭愈高,震耳欲聾,隻震得殿梁積塵飄落,檐前雪屑紛墜,殿中神龛上的巨燭火苗微微顫抖,搖曳不停。

     那聲急速的衣袂飄風聲,噗噗懾人,愈來愈近了。

     全寺僧衆,無不心情惶急,面現驚容,數百道驚懼目光,一齊望着嘯聲飛來的方向。

     哈普圖三僧驚怒交集,忐忑不安。

     黔道三惡面色蒼白,冷汗直冒。

     全寺僧衆心脈狂跳,噤若寒蟬。

     騰龍劍客劍眉緊蹙,星目凝神,仰首望着側殿上空,他要看看這個武功蓋世,震驚江湖,令人聞之驚心的疤面人,究竟是個怎樣三頭六臂的人物。

     飄風女俠尤為關心,一直翹首望着嘯聲傳來的屋面,不知英挺俊逸的愛兒,扮成了一個如何可怕的疤面人。

     麗蓉、杜冰黛眉緊動,暗暗歡心,鳳目中不停閃爍着喜極光輝,一直靜靜聽着傳來的衣袂破風聲。

     嘯聲倏然停止了,噗噗的衣袂聲,聽得更為清楚,三危山的如林萬峰間,仍響着嗡嗡不絕的怪嘯回聲。

     突然,一道寬大黑影,宛如大鵬臨空,撲張兩臂,狂馳如飛,掠過雪白的栉比房面,向着殿前疾射而來。

     一雙電目,寒風如刃,閃閃爍爍,宛如兩盞明燈,令人望之怵目驚心。

     在這一刹那,殿前所有人衆,無不心神戰粟,呼吸幾乎窒息。

     騰龍劍客看了這等絕世輕功,面色不禁倏然大變。

     飄風女俠櫻唇微張,香腮牽動,心情激動得幾乎要大呼出聲。

     就在這時,呼的一聲,側殿屋脊上,已多了一個身穿寬大黑衫,一臉花疤,鮮血斑斑的奇醜怪人。

     奇醜怪人身形一落,殿前數百僧人,隻吓得全身一戰,脫口急呼,身不由己地紛紛向後急退。

     即使是騰龍劍客衛振清,也不由心頭猛的一震,低聲發出一聲驚呼。

     這時,飄風女俠已驚得倏伸玉手,疾掩櫻口,一顆心已提到了咽喉,她幾乎不敢相信,殿脊上立着的,就是自己的愛兒天麟。

     哈普圖三僧完全呆了,臉上怒容,眉間煞氣,頓時全消。

     六個長老目閃驚懼,老臉焦黃,六顆秃頭上,俱都滲出了細細汗水。

     黔道三惡的六條腿,已忍不住有些顫抖了。

     這時,寬廣的殿前,頓成了一片死寂,除了衆僧沙沙的後退聲,和高懸半空的巨燈搖擺聲,再聽不到其他聲音。

     疤面人雙目如電,冷芒近尺,緩緩一掃殿前,看了衆僧的神情,不禁仰面發出一陣直上夜空的哈哈狂笑。

     笑聲凄厲,入耳驚心,似裂帛,似枭鳴,如開石,如碎金,令人聞之心浮氣動,不寒而粟。

     哈普圖三僧的兇狠熾焰,被疤面人那股氣勢萬鈞的雄風,完全淹沒了,看了疤面人兩道如刃眼神,三人不覺同時打了一個冷顫,聽了這聲震撼谷峰,内力渾厚的沖霄狂笑,心頭立即湧上一絲寒意。

     他們預感到,今日要想保住在西域數十年的聲戚勢力,勢必拼命不可。

     因此,三僧把心一橫,頓時升起一股拼命的勇氣。

     六個長老想起死在疤面人手中的四個師兄弟,和四組優秀弟子,也俱都起了拼死的決心。

     疤面人倏斂狂笑,電目望着立在哈普圖一側的黔道三惡,立即朗聲說:“黔道三惡,确是信人,果将在下的口信轉達給兇僧哈普圖,你們三人數月未離三佛寺,必是心中不服,等侯在下完結數月前在衡山天柱峰下的那段過節。

    ” 疤面人說此一頓,望着面色如土,冷汗直流的黔道三惡僧叟道,又是一聲震耳厲笑繼續朗聲說:“好好好,今晚在下已來,在我未殺哈普圖三僧以前,我們先了清了那筆舊帳吧。

    ” 應聲甫落,飄身而下,雙腳落地,輕如棉絮,大袖微微一拂,宛如一縷烏煙,直向黔道三惡撲去。

     就在這時,六個長老驟然發出一聲暴喝,飛舞雙掌,縱身而出,挾着呼呼勁風,幻起如雲掌影,向着飛撲的疤面人瘋狂罩至。

     騰龍劍客看得趕緊運功,準備出手協助。

     飄風女俠驚得脫口發出一聲驚呼。

     疤面人一聲哈哈厲笑,疾演幻影迷蹤,身形飄忽不定,但聽叭叭直響,接着悶哼連聲。

     騰龍劍客看得心頭猛的一震,幾乎脫口驚呼出聲,在這一刹那,他完全楞了,他确設想到這個武功高絕嫉惡如仇的疤面人,居然也會自己昔年仗以成名的幻影迷蹤步。

     而且,疤面人施展開來,優美純熟,神奧詭異,完全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這時,隻見六個長老,身形踉跄,連連後退,頭青臉腫,龇牙咧嘴,俱都拿樁不穩,幾乎跌坐在地。

     哈普圖三僧一見,不覺大驚失色,同時厲嗥一聲,身形一閃,已将疤面人圍在三角核心。

     騰龍劍客看了,頓時發出一聲驚呼:“小心兇僧的三才陣……” 就在騰龍劍客剛剛呼出的同時。

     哈普圖三僧一聲凄厲驚心的震耳怪喝,六掌向着疤面人飄忽如飛的身影,閃電推出。

     轟隆一聲震天大響。

     勁風激旋如狂飙,嘯聲震耳如飓風,夜空回聲,鐘鼓自鳴,四面殿檐上粗如兒臂的明亮冰柱,紛紛震落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哈普圖三僧被自己的掌力,逼震得一連退後數個大步。

     三個踉跄後退的老和尚,再也拿樁不穩,俱都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是哈普圖三僧,在驚怒交集的心情下,聚集了三人畢生功力,最兇最狠,最拚命的一擊。

     三僧的三才掌合力一擊,勢逾萬鈞,鐵石幾可擊碎,何況是人。

     在這一刹那,雪屑煙塵如霧,勁風疾旋不停,轟轟隆隆之聲,曆久不絕。

     殿前高懸半空的巨大紅燈滅了,大殿中的六支巨燭全熄,殿前一片黑暗,視線頓時模糊。

     立在數丈外的飄風女俠驚魂一定,立即發出一聲痛心驚呼:“天麟……” 呼聲未畢,頓時暈了過去,因為,她在三僧中間,沒看到疤面人的影子。

     騰龍劍客一定神,尚以為愛兒來了,身形一晃,飛身撲了過去。

     麗蓉、杜冰已将女俠扶住,麗蓉玉掌已撫在女俠的命門上。

     騰龍劍客撲至近前,看了女俠情形,頓時慌了,尚以為愛妻看了這驚天動地,罕世難見的對掌驚暈了。

     但想起了愛妻那聲痛心驚呼,不覺向着杜冰脫口問:“天麟呢?” 杜冰焦急地扶着女俠,這時見問,立即擡頭向着殿前,僅嘟了嘟小嘴。

     騰龍劍客轉首一看,哪有天麟的影子。

     雙目再一凝神,心頭不覺猛的一震,隻見疤面人,劍眉飛挑,雙目射電,十指彎曲如鈎,左右兩臂微圈,正緩步向着黔道三惡緩緩逼去。

     這時,騰龍劍客對疤面人的高絕武功,已佩服得五體投地。

     隻見麻衫老叟神色驚懾,腮肉抽動。

     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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