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家世和幼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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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子,就覺得“已識之字多,未識之字少”,所以能“寓目成誦”了。

     文濤先生又說: 弟就傅後,于塾中課業外,常浏覽古今小說,尤好讀《三國演義》。

    ……六七歲後,即閱《綱鑒易知錄》;續讀《四史》、《資治通鑒》諸書,旁及宋明儒語錄學案。

    ……于古人最推崇陸宣公(贽)史督師(可法)。

    又得顧亭林《日知錄》,黃梨洲《明夷待訪錄》,王船山《讀通鑒論》,愛好之,早夜諷誦不辍。

    ……時取士猶用八股文,塾師以此為教,亡弟亦學為之。

    ……于古文,始嘗推許韓昌黎,既而……樂誦大蘇縱橫論辨之文。

    年十一,作《漢高祖明太祖優劣論》,首尾數千言。

     我詳引這兩段追記的話,因為在君十六歲已離家出國,他在日本時已能作政治文章,他讀中國經史書,他作中國文、中國詩,都是在那十一二年中打的根柢。

    那根柢起于他母親單夫人的教他識字,成于他自己在私塾時期的博覽自修。

     單夫人是一位很賢明的慈母。

    文濤先生說: 先嚴……諸事旁午,鮮有暇晷,濤兄弟以養以教,壹以委之先慈。

    先慈于濤兄弟愛護周至,而起居動止,肅然一準以法:衣服有制,飲食有節,作息有定程,一錢之費,必使無妄耗。

    事能親為者,毋役僮仆。

    即不能,偶役僮仆,亦不得有疾言厲色。

     在君一生的許多好習慣,據他大哥說,是他母親的家教“植其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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