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沉默的朋友

關燈
剛剛入夜,我躺在病床上輸液,不知不覺做了一場噩夢,夢中情景恍恍惚惚,依稀回到了棺材山地仙村,走到那封家老宅正堂裡,見堂屋内香煙缭繞,牆壁上挂着一幅冥像,前邊還擺着一張供桌,桌上七碟八碗,裝着各種果品點心,以及豬牛羊三牲血淋淋的首級,白紙幡子來回晃動,俨然是出水路道場的冥堂。

     我走到供桌前邊,想看看冥像中畫的是誰,借着堂内昏黃的得燭光,隐約辨認出是個混血少女的身影。

    我心到:“這不是多玲麼?她怎麼死了……又是誰将她的靈位供在地仙村裡?”正自驚詫莫名之際,忽聽供桌上有陣稀裡嘩啦的響動,那聲音就像是豬吃泔水。

     我急忙低頭去看,見那擺在供桌盤子裡的豬頭,不知怎麼竟然活了過來,正貪婪地吞吃着各種供果點心,血水和口水淋漓四濺,顯得極是猙獰恐怖。

     我見狀心中動怒,更有種說不出的厭煩之意,當即抄起供桌邊紙幡的杆子,擎在手裡去戳那豬首,誰知紙幡杆子太軟,全然使不上力氣,不禁急得滿頭冒汗,正焦躁間,就覺得被人在肩上推了幾下,一下子從夢中驚醒過來。

     我一看是Shirley楊等人在旁将我喚醒,方知是南柯一夢,可這個夢做得好生詭異,而且夢又極為真實,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暗中覺得此夢不祥,心裡仍然感到陣陣恐慌。

     幺妹兒好奇地問我夢見啥子東西了,竟然能把你駭成這個樣兒,做了噩夢就應該立刻說破,說破了就不靈了。

     胖子也奇怪:“老胡你那膽子可一向不小,也就是天底下沒那麼長的棍兒,要是給你跟長棍兒,你都敢把天捅個窟窿出來,怎麼做個夢還吓成這德性?” 我說你們别胡說八道,常言說夢是心頭想,主不得什麼吉兇禍福,可能是我最近太多挂念多玲的事情,才做了這麼個沒頭沒腦的噩夢,說着便将夢中所見給衆人講了一遍。

     衆人聽了都有種不祥的預感,恐怕多玲的命是保不住了,雖覺得對不起船老大阮黑臨終所托,但我們也已竭盡所能,終歸沒有找到千年古屍的内丹,多玲最後是死是活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我們說起多玲竟是中了自己親生父親所下的降頭邪術,真是造化弄人、天意難料,但南海事件歸根結底,還是孫九爺的責任,最近這麼多天,一直沒有得到他的半點音訊,也不知他躲到什麼地方去了。

     我推測孫九爺不會離開清溪地區,畢竟這是他的祖籍,他父兄的屍體也都留在這兒了,于是我打算等傷勢稍稍恢複了,就立刻再次進棺材峽找他。

     我們正商議如何尋
0.13554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