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收複夏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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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盜而負責,他們的所作所為也都要算在他頭上。

    ” 農夫卡頓召集了二、三十名比較強悍的哈比人護送他們。

    “我們隻能猜測袋底洞沒有人留守,”他說:“但我們不能确定。

    ”然後,衆人就在佛羅多、山姆、梅裡和皮聘的帶領之下出發了。

     這是他們這輩子最哀傷的一刻,那巨大的煙囪出現在面前,當他們越來越靠近水邊的村莊時,兩邊林立着新蓋的、醜陋的磚屋。

    最後,他們看見了那新磨坊難以描述的醜惡外型,那座巨大的磚造建築攔住了小溪,不停的冒出水蒸氣,臨水路的每一株樹都被砍掉了。

     當他們越過小橋,看着眼前的山丘時,他們全都猛吸一口氣,即使山姆在那鏡中所見的景象,也無法和眼前的狀況相比。

    西邊的老屋遭到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整排黑漆漆的屋子。

    所有的栗樹全都被砍掉了,灌木叢和道路的兩邊一片殘破,巨大的馬車散亂停在一塊寸草不生的空地上。

    袋邊路成了一片荒涼,堆滿了砂石和瓦礫,袋底洞處在許多高大房屋的夾縫之中,已經看不見了。

     “他們把它砍了!”山姆驚呼:“他們砍了那株宴會樹!”他指着比爾博當年發表告别演說時的地方。

    它就這麼倒在地上,這對山姆來說彷佛是最後一擊,讓他忍不住熱淚盈眶。

     一個笑聲打斷了衆人的哀痛,前方有一個矮胖的哈比人靠着磨坊的牆壁。

    他滿臉髒污,雙手也是黑漆漆的。

    “山姆,你不喜歡嗎?”他輕蔑地說:“你從以前就是個娘娘腔,我一直以為你會坐着你說不停的那些船離開這裡,你回來幹嘛?夏爾這邊可有很多工作要做。

    ” “我也這麼認為,”山姆說:“這已經不是用水洗可以清除的了,而是要拆毀這一切。

    聽着,山迪曼先生,我準備替這村莊讨回公道,如果你再羅唆,恐怕你一輩子也付不完!” 泰德-山迪曼對着牆壁啐了一口。

    “媽的!”他說:“你不能碰我,我可是老大的朋友,如果我再聽你亂說,他會好好教訓你的。

    ” “别浪費時間在這個笨蛋身上,山姆!”佛羅多說:“我希望不會有其他的哈比人淪落到這種程度,這會比那些人類所造成的破壞都還要嚴重。

    ” “山迪曼,你不但肮髒,而且還無禮,”梅裡說:“同時,你也真的是跟不上時代,我們正準備去除掉你那寶貝老大,我們已經解決了他的手下們。

    ” 泰德吃了一驚,這時他才真正看清楚梅裡身邊的一大群護衛。

    他慌張地沖回磨坊,拿出一支号角,死命的吹着。

     “别浪費力氣了!”梅裡說:“我的号角更好。

    ”他拿出銀号角用力一吹,清澈的号聲穿透了附近的每個住屋和地洞,哈比屯的每個哈比人都歡聲雷動地出來迎接他們,一大群人浩浩蕩蕩走向袋底洞。

     在路的盡頭,隊伍停了下來,佛羅多和朋友們繼續往前,這才終于來到了他們心念所系的真正家園。

    花園中蓋滿了粗制濫造的小屋,有些擠到了西邊的窗戶邊,完全遮住了風景,到處都是一堆堆的垃圾。

    門上滿布刮痕,門鈴松松的挂在門上,門鈴也已經不再會響,無論他們怎麼敲,都沒有任何回應。

    最後,他們推了一下,門就自動打開了,四人走了進去。

    這個地方臭得讓人反胃,到處都一團淩亂,看起來已經很久沒人住過了。

     “那個該死的羅索躲在哪裡?”梅裡說。

    他們搜遍了每一間房間,除了老鼠之外什麼都沒找到。

    “我們要去找其他的屋子嗎?” “這比魔多還要糟糕!”山姆說。

    “對我們來說實在是難以忍受,你不會想到它會一路跟着你回家。

    人們說家是永遠的避風港,而這次連這最後的港口都被污染了。

    ” “是的,這就是魔多的痕迹,”佛羅多說:“這就是它的影響。

    薩魯曼一直以為他在為自己打算,卻隻是協助魔多而已。

    而受到薩魯曼誘騙的,像是羅索也是一樣。

    ” 梅裡強忍惡心,難過地看着四周。

    “我們趕快出去吧!”他說:“如果我早知道他把這裡搞成這樣,我會把我的背包塞到他喉嚨裡面!” “沒錯,沒錯!但你并沒有,所以我才能夠歡迎你們回家。

    ”站在門口的就是薩魯曼,他看起來吃飽喝足、過得很好,眼中閃爍着邪惡和玩弄敵人的興緻。

     佛羅多突然明白了。

    “你就是薩基!”他驚呼道。

     薩魯曼笑了。

    “原來你們聽說過我啦?我想,我所有在艾辛格的手下都是這麼叫我的,或許這是他們對我的匿稱吧,這可能起源于半獸人語中的shark,“老家夥”的意思。

    很顯然你們沒意料到我會在這裡出現。

    ” “我的确沒有,”佛羅多說:“但我早應該猜到才是。

    甘道夫警告過我,你還是可以玩些邪惡的小把戲。

    ” “當然可以,”薩魯曼說:“恐怕還不隻一些小把戲。

    你們這些哈比小鬼,和那些偉人們同進同出,以為自己很安全,讓我實在忍不住大笑。

    你們以為自己已經表現得夠好了,想要回來在鄉下安養終老。

    薩魯曼的家被毀了,也可以把他趕走,但是沒人可以碰你們的家。

    喔,喔,甘道夫會照顧一切的!哈!你們錯了!” 薩魯曼再度放聲大笑。

    “他不會的。

    當他的工具失去利用價值之後,他就将他們棄之不顧。

    但你們就是死纏着他,跟着他、聊天、瞎逛,繞了兩倍遠的路。

    ‘既然這樣,’我想:‘如果他們是這種蠢蛋,那我不如搶在他們前頭,給他們一個教訓,這就叫一報還一報。

    ’如果你們給我更多時間、更多人手,這個教訓會更深刻的。

    不過,我已經做了夠多,你們這輩子可能都無法将它恢複原狀。

    當我在舔舐傷口時,光想到這一點就讓我無比的滿足。

    ” “好吧,如果你隻能從這上面找到滿足,”佛羅多說:“那我必須同情你,恐怕這隻會是一場回憶而已。

    馬上離開,再也不要回來!” 村中的哈比人看見薩魯曼從一間屋子裡面走了出來,他們立刻都蜂擁到袋底洞的門口。

    當他們聽見佛羅多的命令時,立刻憤怒地呐喊道; “不要讓他走!殺死他!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壞蛋。

    殺死他!” 薩魯曼看着他們充滿敵意的臉,不禁笑了。

    “殺死他!”他捏着嗓子學道:“殺死他!勇敢的哈比人啊,難道你們以為自己人夠多嗎?”他挺起胸膛,以黑眸瞪着衆人。

    “别以為我失去了所有法力,就失去了一切!敢攻擊我的人将會受到詛咒。

    如果我的鮮血落在夏爾的土地上,這裡将變成一片荒涼,永遠無法恢複。

    ” 哈比人退縮了。

    佛羅多說:“不要相信他!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隻剩他那可以趁虛而入的聲音。

    不要擔心,我不會讓他被殺的,以牙還牙是沒有意義的,這不會治好我們的傷口。

    走吧,薩魯曼,快點離開吧!” “巧言!巧言!”薩魯曼大喊道,巧言從附近的一間小屋爬了出來,幾乎和隻狗沒兩樣。

    “我們又要上路啦!”薩魯曼說:“這些好人們又要趕走我們了,跟我來吧!” 薩魯曼轉身準備離開,巧言畏縮的跟在後面。

    但正當薩魯曼走到佛羅多身邊時,他猛地拔出小刀,朝向佛羅多刺去,佛羅多身上的秘銀甲讓刀子斷成兩半。

    十幾名哈比人在山姆帶頭之下,大呼着将這家夥壓倒在地上,山姆拔出寶劍。

     “不,山姆!”佛羅多說:“就算這樣也不要動手殺他,他沒傷害到我。

    而且,不論如何,我都不希望他在這種滿心邪惡的狀況下被殺。

    他以前曾經非常偉大,屬于我們不敢擡頭望去的高貴種族,他堕落了,我們無法治好他,但我還是願意饒恕他,希望他能改過自新。

    ” 薩魯曼站了起來,瞪着佛羅多。

    他的眼中混雜着驚訝、尊敬和仇恨。

    “半身人,你成長了,”他說:“沒錯,你已經成長了許多。

    你很睿智,卻也非常殘忍,你剝奪了我複仇的甜美,讓我此後必須苟且偷生,永遠欠你一命。

    我恨你!我還是會離開,不再打攪你們。

    但别妄想我會祝你健康長壽。

    這兩者你都不會擁有。

    這不是我的詛咒,隻是我的預言。

    ” 他緩緩走開,所有的哈比人都讓出一條路給他,但他們緊握着武器的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巧言遲疑了一下,然後還是緊跟着主人。

     “巧言!”佛羅多說:“你不須要跟他走,你對我沒有做過任何壞事。

    你可以在這邊休息、吃點東西,等你恢複了體力,可以踏上自己的道路再離開。

    ” 巧言遲疑了一瞬間,回頭看着他,似乎真的準備留下來。

    薩魯曼轉過身。

    “沒做過壞事?”他咯咯大笑。

    “喔,不!是啊,他晚上偷溜出去也隻是看星星而已,多可愛!可是,我剛剛是不是聽到有人問說羅索躲在哪裡?巧言,你知道的,對吧?你願意告訴他們嗎?” 巧言趴在地上,抱着頭呻吟着:“不,不要!” “那就由我來說吧,”薩魯曼說:“巧言殺死了你們的老大,那個可憐的小家夥,自以為很行的老闆大人。

    對吧,巧言?我想應該是在睡夢中刺死了他吧。

    我希望他把它埋起來了,不過,最近巧言肚子一直很餓……算啦,巧言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們最好把他留給我。

    ” 巧言泛紅的雙眼盈滿了仇恨。

    “是你叫我做的,是你逼我的!”他嘶嘶的說道。

     薩魯曼笑了,“你總是會照着薩基說的做,對吧?好啦,他現在說了:跟上來!”他對準巧言的臉踢了一腳,讓他趴在地上哀嚎,随即轉身離開。

    就在那一瞬間,有什麼束縛斷裂了──巧言突然站起來,掏出一柄隐藏的匕首,像野狗一般瘋狂嘶吼着跳上薩魯曼的背,一把将對方的頭往後拉,割開了他的咽喉,迅即哀叫着往路的另一邊奔逃。

    在佛羅多來得及恢複鎮定或開口之前,三支箭勁射而出,巧言就這麼死了。

     薩魯曼的身體四周突然冒出了灰氣,像是火焰中冒出的濃煙一樣飄往高空,一個形體模糊的身影俯瞰着山丘。

    它搖晃着,看着西方;但從西方吹來一陣冷風,它就在一陣歎息中徹底蒸發了。

     佛羅多恐懼、滿心同情的看着那屍體。

    就在他面前,那屍體似乎已經死了很久,一瞬間開始萎縮,幹枯的臉皮變得像是挂在醜惡骷髅上的破布。

    他拿起那件肮髒的鬥篷,蓋住屍體,轉身離開。

     “原來就這樣結束了,”山姆說:“真是個惡心的結局,我希望自己沒看見,但至少替這世界做了件好事!” “我希望仗都打完了,”梅裡說。

     “我也希望這樣,”佛羅多歎氣道:“這真是最後一擊了。

    誰想得到,這會發生在這裡,就在袋底洞的門前。

    不管我怎麼胡思亂想,連我的噩夢中都沒預料到這件事情。

    ” “在我們把一切清理完畢之前,我可不認為這算是結束,”山姆陰沉地說:“這可得花上好長一段時間和功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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