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西力斯昂哥的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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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眼的紅光突如其來的射出,在遙遠的東方之後,這道紅光射進天際,将低矮的雲朵全都染成血紅色。

    在這充滿陰影和蒼白微光的山谷中,這紅光激烈得讓人難以忍受。

    在葛哥洛斯盆地中湧出的火光照耀下,這裡險峻的山脈更顯得無比的陰森,接下來是一聲巨大的雷響。

     米那斯魔窟跟着回應了,它的回應是一道道的閃電從塔中射向空中的雲朵,藍白色的電蛇從高塔和鄰近的山丘奔出,舔舐着低矮的雲朵,大地發出哀鳴,從城市中發出一聲刺耳的哀嚎,結合了秃鷹冷酷的嚎叫和馬匹恐懼與憤怒的嘶鳴聲,城中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刺耳之聲,緩緩地升高,直到超越人類聽力的極限。

    哈比人踉跄摔倒在地,手捂着耳朵不能動彈。

     在這恐懼的聲響結束之後,緊接着的是一長段讓人覺得無比痛苦的沉默,佛羅多承受不了這種壓力,緩緩地擡起頭。

    在狹窄的山谷彼端,幾乎與他視線平行的那座邪惡都市,它利齒森森的大門已經敝開了,從門中走出了一支前所未有的部隊。

     這個部隊全都穿着漆黑得如黑夜一般的铠甲,靠着地面微弱的反光和牆壁的形狀,佛羅多勉強可以看見他們:一排一排、一行一行的小人影,寂靜無聲地快速前進,如同黑色的浪潮一般不停地湧出。

    在他們隊伍之前,領軍的是一群秩序井然,如同影子一般的騎兵隊,領頭的則是一名比所有騎士都要高大的形體,全身墨黑的騎士,隻有頭上有個像是頭盔的皇冠,閃動着危險的光芒。

    他緩緩走近橋邊,佛羅多的目光緊跟着他,完全無法做出别的動作,這,這莫非就是九騎士之首再度回到人世,帶領他的邪惡大軍前往戰場?是的,眼前的就是那在幽界行走的堕落之王,他的冰刃曾經刺殺魔戒的持有者。

    之前的傷痕開始隐隐作痛,一股冰寒之氣流向佛羅多的心髒。

     正當這些念頭如同利劍刺穿佛羅多,讓他不能動彈之時,騎士突然間就在橋頭停了下來,身後的所有部隊也跟着靜止不動,一時間天地一片靜默,如同死亡般的沉重。

    或許是魔戒在呼喚那死靈之王,因為他似乎猶豫了片刻,感應到有其它的力量進入了他的山谷。

    渾身散發着恐懼之氣的邪靈,用隐而不見的雙眼掃視着四周。

    佛羅多等待着,像是毒蛇眼前的青蛙一樣動彈不得;在他等待的時候,他突然确切的感覺到一股比以往都要強烈的欲望──戴上魔戒!但即使這誘惑力無比的強大,他還是不想要向它屈服。

    他知道魔戒隻會出賣他,即使他戴上魔戒,也沒有面對魔窟之王的力量,時候還沒到。

    他自己的意志不再回應這召喚,但卻恐懼地發覺到有股力量從外界襲來,操縱了他的手,佛羅多眼睜睜地看着那力量(就像是他在觀看着過去的曆史流逝一樣)讓他的手緩緩移向脖子上的項練;然後,他自己的意志開始介入,慢慢地強迫他的手退回去,命令它去尋找胸口的另一樣事物。

    在他的手中,那東西感覺起來又冷又硬,那是凱蘭崔爾女王賜給他的小玻璃管,這段時間以來一直被視若珍寶的藏在胸前,直到此刻才被想起。

    當他一碰到它的時候,所有魔戒的影像都被驅逐出腦海。

     他歎了口氣,垂下頭去。

     就在同一刻,死靈王轉過身,策馬奔過橋梁,他所有的黑衣部隊也緊跟在後。

    或許是那精靈的鬥篷欺瞞過了他的雙眼,或許是那小小敵人的心智,在精靈的協助下抵抗了他的意志,但他必須趕路。

    時機已經到來,主上已經下令他必須帶着部隊即刻投入西方的戰場。

    他很快地如同陰影融入黑暗中一般消失在路的另一頭,在他身後,無數的黑色身影依舊不停的通過橋梁。

    即使在埃西铎的全盛時期,這座山谷中也沒有出現過這麼強大的兵力。

    安都因河從來沒有目睹過這麼邪惡和浩大的陣容,而且,這隻不過是魔多諸多兵力的其中一支罷了。

     佛羅多打了個寒顫,突然間,他的思緒飄向法拉墨。

    “風暴終于爆發了!”他想:“這樣的刀山劍林将要前往奧斯吉力亞斯。

    法拉墨來得及渡河嗎?他早已猜到了,但他知道确切的時間嗎?在九騎士之首親征的時候,誰又能夠守的住渡口?還有其它的部隊會來……我已經太遲了,一切都已經絕望了,都是因為我在路上的拖延,一切都完了。

    即使我完成了這個任務,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我将無法把這消息和任何的活人分享,一切都将化為烏有。

    ”他被這種絕望的情緒徹底擊潰,開始啜泣起來,而魔窟的部隊依舊毫不留情的繼續前進。

    然後,彷佛從遠方,穿越了夏爾的回憶而來,在某個陽光燦爛的早晨,門一打開,他就聽見山姆的聲音說:“醒過來,佛羅多先生!快醒來!”即使那聲音加上“早餐好了!”他也不會感到多驚訝。

    山姆的語氣的确相當急躁:“醒來了,佛羅多先生!他們都走了。

    ”他說。

     一聲沉悶的響聲,米那斯魔窟的大門關了起來,最後一排的長槍已經消失在路的彼端。

    高塔依舊對着山谷露出獰笑,但其中的光芒已經消失了,整座城市又再度落入黑暗的沉默陰影中,但它依舊虎視眈眈的看着這山谷。

     “醒來了,佛羅多先生!他們都走了,我們最好也趕快走了。

    這個地方還是有種力量留下來,它有眼睛或是可以看見四周的變化,我們在同一個地方待得越久,它就越有可能發現我們。

    快來,佛羅多先生!” 佛羅多擡起頭,慢慢地站起來。

    絕望并沒有離開他的心頭,但之前的軟弱已經過去了。

    他甚至露出凝重的微笑,明白自己心中已經決定了一切,正好和之前的想法完全相反。

    該做的就是要做,即使法拉墨、亞拉岡和愛隆、凱蘭崔爾、甘道夫都無法和他分享這一切,他也不在乎。

    他一隻手拿着手杖,另一隻手握着凱蘭崔爾送給他的禮物,當他注意到清澈的光芒從手中流洩而出時,他将它放到胸口,貼在胸前。

    然後,他轉身離開現在隻殘餘着微弱灰光的魔窟,準備繼續往上走。

     看來,在米那斯魔窟的大門打開時,咕魯似乎一路爬進了黑暗之中,把哈比人們留在後頭。

    他現在又爬了回來,牙齒不停地打顫,手指搓動着。

    “笨蛋!愚蠢!”他嘶嘶地說:“動作快!他們絕對不可以認為危險已經過去了。

    并沒有。

    快點!” 他們沒有回答,隻是跟着他走上危險的小徑。

    即使在經曆過這麼多危險之後,他們還是不喜歡這樣的處境,但幸好這并沒有持續太久。

    很快的,小徑轉了個彎,山邊又再度平緩,他們又來到了一個岩石間的狹窄開口,他們已經來到了咕魯所提到的第一段樓梯。

    四周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但咕魯回頭時,眼睛在黑暗中發出微光,指引着他們之前幾步的道路。

     “小心!”他低聲說:“階梯,很多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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