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羅斯洛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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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rch!”精靈低聲說,邊跳上了望台,将繩梯卷起來。

     “半獸人!”佛羅多說:“他們在幹嘛?”但那精靈已經消失了。

     接下來沒有任何更進一步的聲響,連落葉的聲音似乎都靜止下來,悄悄地等待變化的發生。

    佛羅多渾身發抖地蜷縮在鬥篷内,他很感激精靈們,否則現在可能會在地面上被這些怪物抓個正着;但他又覺得這些樹除了可以隐藏他們的形迹之外,其實沒辦法提供什麼保護。

    根據傳說,半獸人的鼻子和獵犬一樣靈,而且也會爬樹。

    他拔出了寶劍刺針,看着它發出如同藍焰一樣的光芒,接着又緩緩黯淡下去。

    即使寶劍不再對他示警,但那種不安的感覺依舊沒有離開佛羅多心頭,甚至還變得更強烈。

    他爬到了望台的開口往下看,幾乎可以确定自己聽見了樹下傳來低微的腳步聲。

     這不是精靈,因為這些森林的居民行動時幾乎不會發出任何聲音;然後他聽到一種動物嗅聞時發出的聲音,彷佛有什麼東西在搔爬着樹幹的聲響。

    他屏住呼吸,凝視黑暗中。

     底下有某種東西正在緩緩往上爬,對方的呼氣聲透過緊閉的牙關發出嘶嘶聲。

    接着,佛羅多看見一雙蒼白的眼睛越來越靠近,它們停了下來,眨也不眨地看着上方;突然間,它們轉了開來,一個影子溜下樹,消失在黑暗中。

     哈爾達随即手腳俐落地爬上了望台:“剛剛我在樹上看到了一種從來沒見過的生物!”他說:“那不是半獸人,我一碰到樹幹他就馬上逃跑了,他看起來很小心,似乎又對爬樹很在行;否則我還真會以為他是你們哈比人的一員。

    ” “我沒有用箭射他,因為我不敢弄出任何不必要的聲響,我們可不敢和敵人正面作戰。

    剛剛才有一大隊半獸人通過,他們越過了甯若戴爾河——詛咒那些玷污河水的髒腳!接着沿河往下走。

    他們似乎聞到了什麼味道,因為他們在你們所在的地方停了一下子,好像在搜尋些什麼。

    我們三人無法對抗近百名的敵人,所以我們溜到他們前方,制造出一些誘敵的聲音,吸引他們進入森林。

    ” “歐洛芬現在已經趕回聚落警告我們的同胞,這些半獸人再也無法走出這座森林一步。

    在明晚之前,森林的北方邊界就會有更多的精靈駐守,不過,在此之前,你們還是必須天一亮就往南走。

    ” ※※※ 東方露出曙光,陽光照過梅隆樹黃色的葉子,讓哈比人們以為這是一個夏天清爽的清晨。

    藍色的天光透過搖曳的枝丫展露笑顔,佛羅多從了望台的一邊看去,發現整個銀光河像是流經一片金黃色大地一般的壯觀。

     當衆人再度出發的時候,天色尚早,空氣中也還有股冰冷的氣息。

    這次,他們是在哈爾達和盧米爾的帶領下前進。

    “再會了,甜美的甯若戴爾!”勒苟拉斯回頭大喊。

    佛羅多回頭一看,從掩映的枝丫中可以看見白色的水沫,“再會!”他不由自主地也跟着說。

    在他看來,這輩子可能再也無法看見這麼美麗,能夠将百變的音符融合進水流聲中的溪水。

     他們回到原先的小徑,繼續沿着銀光河西岸前進,有很長的一段道路,他們都是沿着河往南走。

    地面上還有許多半獸人的腳印。

    但很快地,哈爾達就轉身走進樹林中,在被陰影籠罩的河岸邊停了下來。

     “河對面有一名我的同胞,”他說:“雖然你們可能看不見他,”他發出如同鳥叫聲的呼喊,從一株小樹之中出現了一名精靈,他也是穿着灰色的衣服,但褪去的兜帽下金發閃閃發光。

    哈爾達露了一手将灰色繩子輕易丢到對岸的絕技,對方抓住這繩子,将它綁在靠近河岸的樹上。

     “正如你們所見的一樣,賽勒布蘭特河從這裡開始已經相當的湍急,”哈爾答說:“它流得很急,河水深而且非常冰冷,除非有必要,否則我們根本不敢在這麼北邊的地方涉足這條河。

    不過,在這種必須小心提防的日子中,我們又不敢架設橋梁。

    這就是我們過河的方法!跟我來!”他将繩子的另一頭綁在另一株樹上,輕巧地跳上繩子,如履平地跑到對面又跑回來。

     “我可以這麼走,”勒苟拉斯說:“但其他人可不行,難道要他們遊泳嗎?” “當然不是!”哈爾達說,“我們還有兩條繩索。

    一條綁在第二條上面,大概在肩膀左右的高度,另一條則綁在兩者之前固定,這樣這些外地來的客人就可以順利通過了。

    ” 當這座簡便的繩橋做好以後,遠征隊的成員這才能夠通過;有些人小心翼翼、緩緩地通過,其他人則是更為輕松地通過。

    在哈比人之中竟然是皮聘表現最好,他隻用一隻手扶着繩子,眼睛直盯着對岸,頭也不回地走過去。

    山姆則是笨手笨腳,不停看着底下的河水,彷佛那是萬丈深淵一般。

     當他終于安全通過時,總算松了一口氣:“我老爸常說,活到老學到老,不過,他多半是指種菜這方面,可沒想到兒子将來會要飛檐走壁、學鴿子睡樹上、學蜘蛛爬網子啊,連我的安迪舅舅都沒玩過這種把戲!” 過了不久,所有的隊員終于全都集合在銀光河的對岸。

    精靈們收好兩條繩子,拉回第三條。

    留在河對岸的盧米爾将繩子纏好,背在肩膀上,一揮手,就頭也不回地繼續進行他的了望工作了。

     “來吧,朋友們!”哈爾達說:“你們已經進入了羅瑞安的核心,或者你們可以稱呼這裡為三角洲,因為這是夾在銀光河和安都因大河之間的箭頭形土地。

    我們不準備讓任何陌生人知道核心中的秘密,平常外人甚至根本不能進來。

    ” “我要像之前所同意的一樣,蒙住矮人金靂的眼睛,其他人暫時可以自由行動,直到我們靠近位在箭頭部位的居所為止。

    ” 金靂一點也不喜歡這樣。

    “你們的讨論可沒經過我的同意!”他說:“我不願意像是乞丐或是囚犯一樣蒙着眼睛走路,而且我也不可能是間諜,我的同胞從來沒有和任何魔王的爪牙打過交道,他們也從來沒有傷害過精靈。

    我和勒苟拉斯,以及所有的同伴一樣,都不可能出賣你們。

    ” “我并不是懷疑你,”哈爾達說:“但這就是我們的律法,我不是制訂法律的人,也不可能将規定視為無物,光是讓你踏上賽勒布蘭特平原,就已經讓我承擔了很多責任。

    ” 金靂非常堅持己見,他頑固地站着不肯動,一隻手拍着斧柄:“我不願意在被人懷疑的狀況下前進,”他說:“不然我甯願回到我出發的地方,或許我會死在荒郊野外,但至少人們會認為我是說到做到的人。

    ” “你不能回頭,”哈爾達嚴厲地說:“你已經走到這裡,我們必須帶你去谒見陛下夫婦,由他們來決定是要留下你們,還是讓你們走。

    你不能夠再度越過銀光河,身後也已經布下了許多秘密的守衛,他們不會讓你通過的,在你看見他們之前就會被殺死。

    ” 氣氛一時間劍拔弩張,甚至比之前遭遇到半獸人時還兇險。

     金靂将斧頭抽出,哈爾達和同伴彎弓搭箭僵持着。

    “該死的硬頸矮人!”勒苟拉斯說。

     “各位不要動氣!”亞拉岡說:“如果各位還認同我這個領導者的話,你們就必須照我說的做。

    對于矮人來說,隻把他挑出來太不公平,我們都願意蒙住眼,連勒苟拉斯也不例外。

    雖然這樣會讓我們的旅程無聊而緩慢,但這樣是最好的。

    ” 金靂突然笑了:“我們看起來會像是一群傻蛋出門旅行!哈爾達願意擔任領着一群乞丐的導盲犬嗎?不過,如果勒苟拉斯和我一樣蒙眼,我就願意接受這條件。

    ” “我是精靈,四周都是我的同胞!”這次換勒苟拉斯生氣了。

     “這回我們該說□該死的頑固精靈□嗎?”亞拉岡說:“不要孩子氣了,遠征隊所有的成員都應該同甘共苦。

    來吧,哈爾達,蒙起我們的眼睛!” “如果我弄傷腳或是摔倒,我會要求你們補償的。

    ”金靂被蒙住眼睛時還是不停嘴地抱怨。

     “你不會拿到補償的,”哈爾達說:“因為我不會讓你們走錯路,而那道路也都是寬敝平坦的。

    ” “真可惜,這種愚行真是浪費了大好時光!”勒苟拉斯說:“這裡所有的人都是魔王的敵人,但我卻必須蒙着眼睛,無法欣賞外面的陽光和金葉的美景!” “或許這看來是愚行,”哈爾達表示:“的确,魔王可能正看着我們彼此猜疑的動作而哈哈大笑。

    可是,我們近日來對羅斯洛立安以外的人物實在不敢報信任,或許隻有瑞文戴爾例外,而我們更不敢因為自己的大意危及全族的安危。

    我們現在居住在一片黑暗之海中的孤島上,我們的手撫摸弓弦的時間,要遠遠多于撫摸琴弦的時間。

    ” “這些河流保護我們,但它們已經不再安全了,因為魔影已經往北移動,将我們團團包圍。

    有些人開始認為應該遷徙,但這似乎已經太晚了。

    西方的山脈被邪氣所侵,東方的大地一片荒蕪,布滿了索倫的爪牙,據說我們現在甚至無法安全通過洛汗;連安都因河口都在魔王的監視之下,即使我們可以來到海岸邊,也找不到安居的地方。

    據說高等精靈依舊居住在世外桃源,但那些地方遠在西北方,甚至是超過這些半身人居住的地方。

    而且,它們真正所在的地方隻有陛下夫婦知道,我無緣得知。

    ” “既然你都看到了我們,你或許應該猜猜看,”梅裡說:“我所居住的夏爾西邊,就有這種精靈的庇護所。

    ” “哈比人能夠居住的這麼靠近大海真是好!”哈爾達說:“我的同胞已經有好多年沒有看過海,隻在歌謠中紀念它們,等下你可以告訴我這些庇護所的故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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