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案 熱氣下的寒屍 · 4

關燈
下,段翠用巴掌和冷水喚醒了吸毒之後的韋玲玲,揪着她的耳朵,把她拉到地下室的外面,讓她跪在地上。

    韋玲玲得知段翠懷孕後,也深感自責,跪着爬到段翠的腳下賠罪。

    不想原諒她的段翠則回到家裡用一根麻繩,一頭捆在樹上,一頭束在韋玲玲的腰間,限制她繼續爬過來。

     不敢違命的韋玲玲跪伏在地面上哭泣。

     突然,段翠又有些許心軟。

     為了不讓自己再次心軟,為了給韋玲玲狠狠的懲罰,段翠扭頭回到出租屋裡,坐在床邊生悶氣。

    而韋玲玲也不敢擅自起來回家。

     過度的憤怒、悲傷和一段時間疲勞的過度累積,讓段翠不知不覺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這段時間,是韋玲玲最痛苦的時候。

     她感覺到很冷,但是懊悔和内疚促使着她逼迫自己接受這樣的懲罰。

     可是冷空氣的肆虐,她身上衣物不能禦寒,加之毒品的作用,讓她跪在地上慢慢地失去了意識。

     下丘腦體溫調節中樞發出熱的信息,讓韋玲玲慢慢地開始覺得全身燥熱。

    她半昏迷着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在她把睡衣從頭上褪除的時候,麻繩的纖維留下了破案的線索。

     段翠一覺醒來,發現已是淩晨時分。

     她第一個想起韋玲玲此時還在外面跪着,于是趕緊來到了室外。

     此時的韋玲玲全身赤·裸,下身全是血迹,衣服散落在周圍,早已氣息全無。

     段翠完全被吓傻了。

     在她的眼裡,韋玲玲肯定是被哪個壞人強暴後殺害了,她應該報警。

    可是,報了警又怎麼辦?警察還能查不出她們倆的關系?還能查不出她們謀生的手段?被關進去幾天不要緊,要是傳到父母的耳朵裡呢?要是傳到村裡村民的耳朵裡呢?後果不堪設想。

     反正韋玲玲已經死了,警察發現後肯定會查的,肯定會為她報仇的。

    隻要不把她段翠牽扯進來就行了。

     段翠想明白了之後,想起地下室的東面有個垃圾堆積點,而每天淩晨都會有人鬼鬼祟祟地來這裡收垃圾。

    于是段翠把屍體拉到了堆積點,裝進了一個原本就鋪放在那裡的蛇皮袋。

    然後像其他袋子那樣碼好,悄然離開了現場。

     一整天,段翠都在夢裡,要麼夢見警察為韋玲玲沉冤昭雪,要麼就是夢見她順利賺到了錢,打掉了胎,然後回去繼續當她的高中生。

     直到被收審的時候,段翠都完全沒有想到,奪取韋玲玲生命的,正是她。

     “這個段翠,涉嫌什麼罪名?”我靜靜地聽完了這個悲劇,問道。

     “這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定。

    ”陳詩羽皺着眉頭,說,“最後她要不要承擔刑事責任,承擔何種刑事責任,還是要看律師和公訴方之間的博弈了。

    ” “這真是一個悲劇。

    ”韓亮說,“等段翠知道了真相,她的将來會怎樣?”
0.14094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