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回 手中落箸大将憚援兵 面上飛金如君認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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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所以他在那時忽然面有喜色,不過他的喜歡,并不是喜歡去作撫台。

    他是喜歡一做撫台,便有兵權在手,無非取那學優而仕,好展他的抱負之意。

    後來他雖未得贛撫,卻得了皖撫,也是一樣。

    隻要看他能夠殉難三河之事,便可相信他的宗旨了。

    此是後話,現在不必先叙。

     單說當時他們師生兩個,計議之後,即去保守南昌。

    及見餘萬清敗退到省,便去問明戰況。

    餘萬清自然推在寡不敵衆面上,掩去自己輕敵失地之罪。

    好在撫台,本有甯棄南康的一句說話,不便怪他。

    羅李二人即将此事經過,詳細的禀明曾國藩那兒。

     那時曾國藩正接克複漢陽、武昌兩處的喜信。

    一個回信令他們師生二人,且在南昌駐劄候命,一面會同官文、胡林翼等人,保奏李續宜署理湖北藩台。

    因為彭玉麟早有說話在先,志在平賊,誓不做官。

    貞幹又是他的胞弟,不肯援那内舉不避親,外舉不避仇的例子,保舉自己兄弟。

    李續宜既署鄂藩就别了曾貞幹、彭玉麟兩個,去到武昌。

    當面謝過官胡兩位上司,即日到任。

     胡林翼見有李續宜做了他的幫手,自然很是滿意。

    正想放手做事,會同曾國藩、彭玉麟、向榮、張國梁以及沿長江一帶的幾位督撫,設法克複南京的時候,豈知那個官文自恃皇帝鄉親,事事掣他之肘。

    照前清的體制,本來和總督同職的巡撫,最沒做頭。

    官文既極颟顸,鹹豐皇帝又信他的說話,胡林翼至此,自然弄得無事可為起來。

     一天忽接家報,寫了一封回信緻他楓弟道:近來粵匪棄武昌,下金陵,掠江西,往來無定,有類流寇。

    前吳帥,奏調兄入鄂辦事,幫理軍務,兄即帶領黔員數千人,迳來湖北,不再回裡。

    太夫人因路途跋涉,故令黃安護送返益。

    兄抵鄂境未久,複蒙聖恩高厚,又拜署理鄂撫之命,現正部署一切。

    仍拟命黃安回益,迎接太夫人及汝嫂來鄂奉養。

    來函謂是非至無一定,惟視勢力之強弱為标準,語亦稍嫌偏激。

    大概是非不當求之于人,而當返問于己。

    悠悠之口,肆其鼓簧以颠倒曲直,确為數見之事。

    衰世尤甚。

    然清夜以思,曲則顧影自慚,此心正忐忑不能安放得下耳。

     胡林翼發了家信之後,仍是悶悶不樂。

    又過月餘,他的太夫人同了媳婦陶夫人,已由益陽原籍到來。

    胡林翼便将太夫人婆媳二人,迎入撫署。

    瞧着太夫人很覺精神健旺,陶夫人身體也好,心裡方才開懷一半。

     及至第二年的二月下旬,因知三月初一,就是他的太夫人六旬大慶,暗思太夫人守節多年,自己已經位居疆吏,應該替太夫人好好鬧熱一天。

    此信猶未傳出,所有屬員,已來紛紛送禮。

     事為太夫人所知,立即把胡林翼叫上去,含怒的責備他道:“現在甚麼時候!為娘想來,正是為臣子的卧薪嘗膽之秋。

    你也曾念過幾句詩書,難道連這一點點的大道理都不知道麼?” 胡林翼忽見太夫人已在發怒,吓得連忙跪下,委委曲曲的辯明道:“母親方才的教訓,自然都是天經地義之言。

    不過兒子仰蒙母親教育成人,現在也是一位封疆大臣。

    母親辛勤半世,現當六十大壽,兒子要替母親祝壽,也無非取那聖人所說,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則以喜,一則以懼的古訓。

    ” 太夫人聽她兒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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