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睹耳語衆将起疑團 擲頭顱孤孀幾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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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道:“我的好妹子,怎麼有此禍事。

    我們這位蕭賢弟,又是一個以身報國。

    總是怪我不好。

    “洪宣嬌聽說,早不待她的哥哥把話說完,她又一頭撞到秀全懷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答道:“他既為國捐軀,報仇之事,隻有大哥和衆弟兄替他擔任。

    妹子是決計要和他一塊兒去的了。

    ” 洪秀全聽說,隻好自己先停哭聲,然後勸着他的妹子道:“妹妹,照為兄的意思,本想和你一同殉我們這位好兄弟的。

     但是大局未定,大仇未報,此時不敢這般急急。

    否則去到陰曹,又拿甚麼臉兒去見他呢?妹子快聽為兄一句,隻有首先去攻長沙,等得捉到張曾等人,報了這個不共戴天之仇再說。

    ” 秀全尚未說完,大家也來争着相勸宣嬌。

    宣嬌哪裡肯聽,甚至秀全向她下跪,她也一點不睬。

    大家見了,隻好先去扶起秀全。

     正在鬧得煙瘴霧氣的時候,始見那位錢大軍師,忽地把他的手,向着宣嬌輕輕的一招道:“蕭嫂子,你且過來,等我和你說幾句非常緊要的說話再講。

    ” 錢江正在向洪宣嬌招手的當口,大家還在暗中怪着錢江,太把這件事看輕。

    此時她這位大元帥的胞兄,都沒法子把她勸住,豈是這樣輕描淡寫的,将手随便一招,能有效果的呢。

    誰知衆人的暗忖,尚未完畢,卻見洪宣嬌這人,已經噗的一聲,離開她那胞兄跟前,飛快的就向錢江那邊走去。

    及至看見宣嬌走到錢江身邊,錢江僅不過和她悄悄地咬上幾句耳朵,說也奇怪,倒說宣嬌這人,竟會先後判若兩人起來。

    不但早把哭聲止住,而且一邊在聽錢江之話,一邊已在連點其首。

     就在此時,大家陡然不約而同的,又在暗中起了一個疑團,還當宣嬌這人,本已生得千般美貌,錢江這人,又是長得萬鐘風流;若以小人之心,去度君子之腹起來,這樁事情,便可不言而喻。

     不料大家暗中的這個疑團,猶未解決。

    又見錢江話已停下,洪宣嬌且在答着他道:“軍師之話,想來不緻騙我,宣驕哪敢不聽。

    ” 她的聽字甫完,又在回頭對着她的哥哥說道:“哥哥,妹子準聽軍師的命令,馬上率了大兵,去攻長沙。

    你那苦命妹夫的棺殓大事,還得哥哥費心。

    ” 大家一見宣嬌如此在說,自然且把各人的疑團,先行丢開。

    都又忙不疊的搶着接口道:“蕭嫂子能夠如此識得大體,自然去圍攻長沙要緊。

    至于蕭将軍的殓事,莫說千歲和他情關至戚,誼不容辭,就是我們大家,也和蕭将軍都是患難之交,這樁大事,也得效勞。

    ” 宣嬌剛待去謝大衆;洪秀全已在接口道:“既是如此,妹子快快就此出發,不必再回城去,免得見了我那蕭賢弟的屍身,多得傷心。

    ” 洪秀全說到此處,非但阻止宣嬌,不必忙着去謝大衆,而且還要眼看她立即出發之後,方肯入城。

    洪宣嬌一見秀全如此樣子,便将她的一雙玉手,向着大衆飛快的拱上一個圓圈,算是道謝。

    又去問着錢江讨那先斬後奏的權柄,以便鎮懾軍心。

    原來洪秀全的軍制事事采取前明法度,所以洪宣嬌有此要求。

    錢江聽說,即請李秀成将他所管的一面令旗,一柄寶劍,付與宣嬌道:“此物照例不能假借。

    現看蕭将軍盡忠面上,破例一行,但願蕭嫂子拿了此物,同着楊嫂子和陳氏姊妹二位,此去馬到成功,飲了仇人之血。

    我們大家,再替四位女将軍慶功。

    ” 錢江說畢這話,把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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