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西廠之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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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裡打!”楚瀚繼續揮鞭,覃力鵬被這幾十鞭打下來,早已體無完膚,裸身吊在半空,昏暈了過去。

     楚瀚見他翻了白眼,才停手不打,向汪直禀告道:“昏了。

    ”汪直道:“取鹽水澆醒了,再打。

    ”便有錦衣衛取過鹽水,往覃力鵬身上澆去。

    覃力鵬即使昏暈,傷口一被灑上鹽水,登時醒了,痛得慘叫不絕。

    汪直甚覺痛快,命錦衣衛繼續打,自己和楚瀚坐在一旁,一邊觀看,一邊飲酒談笑。

     次日汪直拿了覃力鵬親筆簽押的罪狀,列明“偷運私鹽,騷擾州縣,傷官殺人”等罪名,呈給皇上。

    成化皇帝見了十分高興,着實誇獎了他幾句,贊他能辨忠奸,辦事能幹。

    覃力鵬很快便被判了斬刑。

    此後汪直更加無所顧忌,到處找人開刀。

     這日楚瀚在京城中探訪後,向汪直禀報了幾件大小事情,其中一件是一對姓楊的父子在家鄉受人告發,逃到京城,避難在一個叫董玙的親戚家裡。

     汪直獨獨對這件事情大有興趣,說道:“這等違法脫逃之事,萬歲爺最是忌諱。

    你立即派人去,将這對父子給我捉了來。

    ” 楚瀚一呆,說道:“這對父子祖上楊榮,曾經擔任少師,可是不小的官哪。

    ”汪直揮手道:“管他官大官小,我照樣要辦!而且楊榮都死去多少年了,一點不相幹。

    相幹的是楊家還有個在兵部任主事的楊士偉,多嘴多舌,對我西廠頗有怨言,我看他就不順眼。

    你立即去将這對姓楊的父子給我捉了來!” 楚瀚隻好奉命,去将這對倒黴的父子楊泰和楊晔捉了來,連帶收容他們的親戚董玙也被捕,下入西廠廠獄。

    汪直命手下對他們施以“琶刑”,将犯人的骨節寸寸截斷,痛得死去活來,卻又不會便死,痛後蘇醒過來,呻吟哀号不絕。

    汪直天性殘忍,一連琶了他們三次,楊晔年輕,受不得苦,便依照汪直的指示,誣告叔父兵部主事楊士偉,說藏了金子在他們家。

     汪直大喜,也不禀報皇上,立即便派楚瀚等去将楊士偉捉了來,下入廠獄拷打訊問,又大搜楊家,将金銀珠寶一劫而空。

     當時這件案子震驚京城,人人都在觀望将會如何收場。

    汪直要擒拿無官無位的楊泰父子,拷打逼供,那也罷了,但公然捉拿京中命官楊士偉,下獄拷打,卻是張狂之極。

    但是事件發生以來,成化皇帝一句話也沒有說,顯然支持汪直,放任他去幹。

    結果楊晔刑求過甚,死在獄中,父親楊泰論斬,楊士偉遭貶。

    另有一群跟他友好或無關的官員受到牽連,丢官的丢官,貶谪的貶谪,流放的流放。

     自此以後,汪直手下的西廠更是肆無忌憚,在成化皇帝的縱容下,派出無數校尉到諸王府、邊鎮及南北河道伺查隐情,民間互相争鬥吵架、種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汪直都一一向皇帝禀告。

    皇帝為了顯示自己明察秋毫,一旦得知什麼細微的違法情事,往往施以重刑嚴懲,弄得官民無不栗栗自危。

    衆人知道汪直直接受命于皇帝,行事毫無顧忌,不論是高官還是平民,他随時可以将人捉入廠獄,輕則丢官,重則丢命。

     汪直知道人人畏懼于他,趾高氣揚,每回出巡,總率領上百随從環繞護衛,不論公卿大臣、權勳國戚,遇見了沒有敢不避道行禮的,畢恭畢敬。

    有一回兵部尚書項忠看不過眼,不肯避開汪直的車駕,汪直立即命錦衣衛将項忠拽下車來,當衆毆打了一頓,才放他走。

     汪直如此屢興大獄,自然引起了諸大臣的強烈反感。

    大學士商辂看不下去,号召了“紙糊三閣老”萬安、劉吉和劉珝三人,一起上疏皇帝,奏告汪直無法無天的行止。

    成化皇帝見這幾個閣臣竟然敢批評自己的親信,震怒空前,派了大太監懷恩、覃吉等到内閣,聲色俱厲地質問:“這奏章是出自誰的意思?”言下之意,便是要嚴懲奏章的主使者。

     萬安立即便想撇清,說這事與他無關,但商辂卻是個有擔當的大臣,當即詳細述說了汪直的種種罪惡,最後說道:“我們幾個同心一意,為國除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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