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珊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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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感到遺憾。

    ” 珊莎瞟瞟瑪格麗,“當我聽說藍禮大人的死訊時,的确十分悲傷。

    陛下,他是多麼堂皇的人兒啊。

    ” “你真好心。

    ”瑪格麗道。

     她祖母則嗤之以鼻,“沒錯,他堂皇,有魅力,澡也洗得幹淨。

    他知道如何打扮、如何微笑、如何沐浴,從而得出結論自己該當國王!毫無疑問,拜拉席恩家的人總有些荒唐念頭,我覺得,這都是從他們的坦格利安血統中繼承的。

    ”她擤擤鼻子。

    “他們曾想讓我嫁給坦格利安家的人,我可不依。

    ” “藍禮既勇敢又溫柔,祖母大人,”瑪格麗說,“父親很喜歡他,洛拉斯更是尤有過之。

    ” “洛拉斯還小,”奧蓮娜夫人直截了當地說,“善于用木棒把别人敲下馬來,但這種運動不能讓他變聰明。

    至于你父親,我有時候覺得自己要是個鄉下農婦就好了,才好拿大木勺敲他,把各種思量灌進那顆肥腦袋裡。

    ” “母親!”艾勒莉夫人申訴。

     “閉嘴,艾勒莉,少來這種語氣。

    還有,别叫我母親,如果生過你,我會記得的。

    總而言之,我又沒說你,隻是責備我兒子,癡呆的高庭公爵。

    ” “祖母,”瑪格麗說,“注意一下言辭嘛,不然珊莎小姐會以為我們是一群怪人呢。

    ” “她會以為我們是一群風趣的人,不管怎麼說,至少我們中有一員是這樣。

    ”老婦人轉回珊莎的方向,“那是叛逆,我警告過他,勞勃有兩個兒子,藍禮還有位兄長,他怎麼能要求那張醜陋的鐵椅子呢?啧-啧,我兒子告訴我,您就不想讓您的甜心當上王後嗎?你們史塔克家族曾經世代為王,艾林家族和蘭尼斯特家族也是,即便拜拉席恩家,從母系計算也是古代的王族,隻有提利爾家在龍王伊耿于‘怒火燎原’一役中燒掉正統的河灣王以前不過是總管地位。

    如果照實說,正如讨厭的佛羅倫家經常哀号的那樣,我們家對高庭的權利确實有點站不住腳。

    ‘這有什麼關系?’你問,無疑這沒關系,除非是碰上我兒子這樣的呆瓜。

    将來可能看見孫子坐上鐵王座的前景讓他自我膨脹,就像個……得,你們怎麼稱呼那個?瑪格麗,你最聰明,行行好,告訴你可憐、半聾的老祖母,那種産自盛夏群島、一戳就膨脹十倍的怪魚叫什麼名字?” “他們叫它充氣魚,祖母。

    ” “它就是那樣,盛夏群島人可沒誇大其詞。

    如果照實說,我兒子該拿充氣魚當紋章,最好還弄頂王冠戴在魚頭上,就像拜拉席恩家在他們的雄鹿上弄的一樣,這樣該心滿意足了。

    如果你問我,我得說我們本應和這狀該死的愚行保持距離,擠下的乳汁可不能注回乳··房去。

    充氣魚大人給藍禮公爵戴上王冠以後,我們家就隻好沒完沒了地下跪,還被别人牽着鼻子走。

    你對此怎麼看,珊莎?” 珊莎的嘴張了又合,她覺得自己就象條充氣魚。

    “提利爾家的血統可以追溯到青手加爾斯,”這是倉促間她能找出的最佳答案。

     荊棘女王不以為然,“有什麼用?佛羅倫家、羅宛家、奧克赫特家……一半的南方貴族都一樣。

    都說加爾斯善于播種,使萬物欣欣向榮,依我看,他用來播種的可不隻手而已。

    ” “珊莎,”艾勒莉夫人打斷談話,“你一定餓壞了,就讓我們一起享用烤野豬和檸檬蛋糕吧?” “我最喜歡檸檬蛋糕,”珊莎承認。

     “行了,我們都知道,”奧蓮娜夫人宣布,她顯然不打算住嘴。

    “瓦裡斯那家夥似乎以為我們該為這點情報感謝他,如果照實說,我不太了解太監的思維模式,在我看來,他作為男人最有用的部位都給切掉了。

    艾勒莉,你叫上菜了嗎,還是想活活餓死我啊?這兒,珊莎,坐我旁邊,我可不像她們那麼讨厭。

    你喜歡看小醜表演,對吧?” 珊莎扶平裙子,然後坐下,“呃……小醜,夫人?您的意思是……穿雜色衣服的那種?” “今天他穿的是羽毛衣。

    你以為我在說誰?我兒子?這些可愛的女士?不,别臉紅,配上頭發你看起來活像個大石榴。

    如果照實說,所有人都是小醜,而穿雜色衣服的比戴王冠的更有趣。

    瑪格麗,好孩子,召‘黃油餅’進來,讓我們看看珊莎小姐的笑容。

    你們其他人都坐下,我先前沒交代嗎?瞧你們的樣子,珊莎一定以為我孫女身邊是群綿羊呢。

    ” 黃油餅先于飯菜到來,此人穿着綠黃羽毛做的小醜套裝,頭插一根綿軟的雞冠花。

    他非常肥胖,圓滾身材,有三個月童那麼大。

    他翻滾着進入大廳,跳上桌子,把一顆碩大的雞蛋恰好放在珊莎面前。

    “請敲碎它,小姐,”他指示。

    于是她敲碎蛋殼,十來個黃色的小雞從裡面冒出來,四下亂跑。

    “抓住它們!”黃油餅呼喊。

    年幼的布爾威伯爵夫人攔住一隻,并把它交給黃油餅,隻見他昂頭将小雞塞進自己肥腫的大嘴裡,似乎一口便吞了下去。

    當他打嗝時,細小的黃羽毛從鼻子裡飛出。

    布爾威伯爵夫人傷心得号啕大哭,可當她看見小雞從自己的裙服袖子裡蠕動而出、爬到手臂上時,眼淚又立刻化為喜悅的尖叫。

     仆人們送上韭蔥和蘑菇炖的肉湯,黃油餅玩起雜耍,奧蓮娜夫人把身子向前噌了噌,手肘靠在桌子上。

    “你了解我兒子嗎,珊莎?你了解高庭的充氣魚大人嗎?” “他是一個偉大的領主,”珊莎很有禮貌地回答。

     “他是一個偉大的白癡。

    ”荊棘女王糾正,“他父親同樣是個白癡。

    我指的是我丈夫,前任公爵羅斯。

    啊,千萬别誤會,我很愛他,他心地善良,在床上也不無能,可腦筋就是轉不過彎來!你知道嗎?獵鷹時,他竟從懸崖上掉了下去。

    他們說,他一直盯着天空,根本沒注意馬。

    ” “而現在呢,我的白癡兒子也在幹同樣的蠢事,隻是他騎的換成了獅子而不是馬。

    騎獅容易下獅難啊,我警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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