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戴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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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利亞人号’上等着我呢,今天有胡椒碎羊肉和裝了蘑菇、茴香與洋蔥的烤海鷗。

    哈,過不了多久,咱哥倆便能在君臨同桌用飯了吧?就讓咱們在紅堡大快朵頤,然後叫侏儒唱一曲歡樂小調。

    你面見史坦尼斯陛下時,麻煩幫我提醒他:等到下次新月,他欠我的又得添上二萬三千金龍。

    他該把那些雕像給我才對,那麼漂亮,燒了多可惜,運到潘托斯或密爾沒準能賣個好價錢。

    哎,如果他讓我和瑟曦太後睡一晚,我就打點折。

    ”裡斯海盜拍拍戴佛斯的背,大搖大擺地走出旅店,彷佛店是他開的。

     戴佛斯·席渥斯爵士在酒館裡繼續坐了一會兒,一邊喝酒,一邊想起了一年前的往事。

    當時他和史坦尼斯都在君臨,勞勃國王為慶祝喬佛裡王子的命名日,特别舉辦了一場比武大會。

    他記得密爾的紅袍僧索羅斯在團體比武時,便是揮舞着一把冒火的劍。

    那人的裝束可真是五彩缤紛,紅袍在風中抖動,手中長劍則纏繞着淡綠的火焰,但每個人都清楚那并非魔法所緻。

    最後他的火焰果真熄滅,而他也被青銅約恩·羅伊斯手中的釘頭錘敲中頭顱,摔下馬背。

     若今天這把是真的火焰劍,可稱得上足以倚賴的奇物了,但付出的代價未免也太……他想到妮莎·妮莎,腦中浮現的卻是妻子瑪瑞亞。

    她是個好心腸的女人,有些胖,乳··房下垂,笑容和藹,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

    他試圖想像自己把寶劍刺進她心口的畫面,不禁渾身顫抖。

    我果然不是做英雄的料啊,他下了結論。

    倘若欲得魔劍必須付出如此高昂的代價,那他可辦不到。

    戴佛斯喝幹麥酒,推開酒杯,離開旅店。

    途中他又拍拍石像鬼的頭,喃喃自語:“好運。

    ”我們都需要。

     入夜後,戴馮牽着一頭備好鞍的雪白駿馬前來黑貝莎号,“父親大人,”他宣布,“陛下命令您到圖桌廳去見他,請您騎上這匹馬,即刻出發。

    ” 雖然看到戴馮一身漂亮的侍從裝束很令他歡喜,但對這個召喚本身,戴佛斯卻頗感不安。

    莫非他要下令出航?他暗忖。

    其實除了薩拉多·桑恩,還有很多船長認為時機已然成熟,應該立刻出兵攻打君臨,但做走私者的首先必須具備耐心。

    回龍石島的當天我便對克禮森師傅說過,我們勝利無望,而情況至今毫無改變,我們兵力太少,而敵人則太多,一旦劃槳入水,便必死無疑。

    唉,不管怎樣,還是上馬去了再說。

     戴佛斯抵達石鼓樓時,十幾位諸侯和騎士正要離開。

    賽提加和瓦列利安伯爵唐突地向他點了個頭,其他人則完全置之不理,倒是亞賽爾·佛羅倫爵士停步跟他說話。

     賽麗絲王後的伯伯簡直像個大酒桶,他雙臂粗壯,腿腳彎曲,生着佛羅倫家著名的招風耳,比他侄女的更大,但那粗密的耳毛并不妨礙城中大小事情紛紛傳進他耳中。

    從前,當史坦尼斯在君臨擔任勞勃的朝廷重臣時,亞賽爾爵士便擔任龍石島的代理城主,長達十年之久,近來則成了後黨首腦人物。

    “戴佛斯爵士,和從前一樣,真高興見到您。

    ”他說。

     “大人,我也是。

    ” “我今早上注意到您了,虛僞的諸神燒起來可真令人愉悅,您說是不?” “燒起來的确明亮耀眼。

    ”對方固然多禮,戴佛斯卻不信任他,更何況佛羅倫家族早已投靠藍禮。

     “據梅麗珊卓夫人說,有時拉赫洛會容許他虔誠的仆人自聖火中瞥見未來。

    今天早上,看着火堆,我似乎看到十來個身穿黃絲衣裳的美麗少女在一個偉大君王周圍翩翩起舞。

    爵士先生,我覺得這個預兆假不了,這是我們收複君臨,為陛下取回應得的王座之後,将得到的諸多榮耀之一。

    ” 史坦尼斯對舞蹈可沒興趣,戴佛斯心想,但他不敢冒犯王後的伯伯。

    “我隻見到火焰,”他說,“煙薰得我一直流淚。

    爵士先生,請您原諒,陛下還在等我。

    ”他擠向前去,心中納悶亞賽爾爵士為何如此大費周章。

    他是後黨的人,可我屬于國王啊。

     史坦尼斯坐在地圖桌前,派洛斯學士随侍在旁,兩人面前堆了厚厚一疊紙。

    “爵士,”國王一見他進來便說,“過來看看信。

    ” 他恭敬地任意揀起一封,“陛下,這信看起來很好,隻可惜我不識字。

    ”地圖和海圖對戴佛斯來說不成問題,但信劄和其他文件他就無能為力了。

    但我兒戴馮識字,他的小弟弟史蒂芬和史坦尼斯亦然。

     “我忘了。

    ”國王眉露不悅之色。

    “派洛斯,念給他聽。

    ” “遵命。

    ”學士拿起一張羊皮紙,清清喉嚨,“衆人皆知吾乃風息堡公爵史蒂芬·拜拉席恩與其妻伊斯蒙家族的卡珊娜夫人所生之嫡子,吾在此以家族之榮譽起誓,吾所深深敬愛之兄長勞勃,亦即吾人故王,過世後并未留下嫡系後裔。

    蓋男童喬佛裡、男童托曼與女童彌賽拉實乃瑟曦·蘭尼斯特與其弟‘弑君者’詹姆亂倫所生之孽種。

    根據繼承與血統的律法,吾于今日聲明,吾乃維斯特洛七大王國鐵王座之所有人。

    勤王者應立刻宣誓效忠。

    奉承真主明光照耀,安達爾人、洛伊拿人與先民的國王,七國統治者,拜拉席恩家族的史坦尼斯一世封印手書。

    ”念完後派洛斯擱下信,羊皮紙輕聲作響。

     “改成弑君者詹姆‘爵士’,”史坦尼斯皺眉道,“不論此人行徑為何,他終究是個騎士。

    除此之外,我也不明白為何要把勞勃說成‘吾所深深敬愛之兄長’,我跟他之間沒什麼感情。

    ” “陛下,這不過是表示敬意,無傷大雅。

    ”派洛斯說。

     “這是撒謊,把這段去掉。

    ”史坦尼斯轉向戴佛斯,“學士跟我說了,我們手上共有一百一十七隻信鴉,我準備把它們全部用光。

    一百一十七隻信鴉能把一百一十七封抄本帶到全國各個角落,從青亭島直到長城。

    我想,總有一百隻可以穿越暴風、獵鷹和弓箭的襲擊。

    這樣的話,便會有一百位學士将我的信帶進書房和寝室,念給他們的主子聽……然後不是信被燒掉,就是聽者守口如瓶。

    諸侯們愛的是喬佛裡、藍禮,或者羅柏·史塔克,我雖是他們合法的國王,他們卻會裝聾作啞。

    所以我需要你。

    ” “陛下,我随時任您差遣。

    ” 史坦尼斯點點頭,“我要你駕駛黑貝莎号往北走,途經海鷗鎮、五指半島、三姐妹群島,甚至遠達白港。

    你兒子戴爾則開着海靈号向南,越過風怒角和斷臂角,沿着多恩海岸,直到青亭島。

    你們各帶一箱信,每座港口,每間莊園和每個漁村都發上一封,把信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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