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凱特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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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玩笑,或至少假裝開心,但蘿絲琳眼中隻有恐懼。

    她緊緊抓住大瓊恩,好像害怕對方将她摔下去。

    她又哭了,凱特琳一邊看馬柯·派柏爵士脫新娘的鞋子,一邊想。

    希望艾德慕能待她好些,可憐的孩子。

    樓台上的音樂轉為淫靡:“王後卸裙,國王扒褲。

    ” 她本該加入那群聚在弟弟周圍的女人,但她知道自己隻會破壞這短暫的歡樂,而今最不敢想的就是色淫之事。

    艾德慕會原諒我的缺席,對此她很肯定,有這二十來位充滿欲·望和歡笑的佛雷家女人陪伴,他怎麼會在乎一個嚴厲古怪的姐姐呢? 新郎新娘被簇擁着走出大廳,一大幫貴族蜂擁跟進,但羅柏沒有離開。

    凱特琳有些擔心瓦德·佛雷會将國王的表現視為漠不關心。

    他該去鬧鬧洞房,可由我提出,這合适嗎?她邊猶豫,邊打量大廳裡剩下的人:疙瘩臉培提爾和惠倫·佛雷爵士頭枕着桌子,長醉不醒;梅裡·佛雷為自己又倒一杯酒;鈴铛響四處逡巡,挑撿别人餐盤裡的食物;文德爾·曼德勒爵士精神抖擻地向又一條羊腿發起攻擊;而無人扶持的瓦德侯爵自然也離不了座位。

    他一定在惱火羅柏為何不去,凱特琳幾乎可以聽見老人的嘲笑,“國王陛下,嘿,當然,對我女兒的身體就沒興趣哕?”鼓聲咚、咚、咚、咚。

     黛西·莫爾蒙是全廳除了凱特琳唯一留下來的女人,她走到艾德溫·佛雷身邊,輕觸對方胳膊,湊到耳邊說了句什麼,卻被艾德溫蠻橫地推開。

    “不,”他大聲道,“我不想再跳了!”黛西臉色刷白,轉頭離去。

    見此狀況,凱特琳緩緩起身。

    怎麼回事?懷疑占據了胸襟,而片刻之前那裡隻有疲憊。

    沒什麼,她試圖安慰自己,你這無聊愚蠢悲傷恐懼的老婦人,幹嗎杯弓蛇影?但思慮一定寫在了臉上,連文德爾·曼德勒爵士也警覺起來。

    “有麻煩?”他握着羊腿發問。

     凱特琳沒有回答。

    她猛撲向艾德溫·佛雷。

    樓台上的樂隊已唱到國王和王後脫光衣服的部分,這時突然一轉,未待片刻甯息,便奏起另一首歌。

    沒人開口唱詞,但凱特琳知道這正是“卡斯特梅的雨季”。

    艾德溫朝大門奔去,她朝艾德溫奔去,被音律所驅使,六個快步趕上。

    汝何德何能?爵爺傲然宣稱,須讓吾躬首稱臣?她緊緊捉住對方的胳膊,想将其扭轉過來。

    絲袖下一觸鐵甲,渾身冷顫。

     “啪”地一巴掌,凱特琳打破了對方的嘴唇。

    奧利法,她心想,派溫,亞曆山大,他們都不在,而蘿絲琳的哭泣…… 艾德溫·佛雷用力推開她。

    樂聲掩蓋了所有響動,在牆壁間回蕩,好似石頭也遙相呼應。

    羅柏惱怒地瞪了艾德溫一眼,走過來阻攔……跨出一步,陡然停住。

    一支箭射穿了國王的身體,剛好插進肩膀下。

    他的叫喊被笛聲、鼓聲和琴聲所淹沒。

    第二支箭刺入大腿,國王倒了下去。

    樓台上,樂師們紛紛放下器械,取出十字弓。

    她朝兒子奔去,走到一半背上卻挨了重重一擊,随即撞到堅硬的石地闆。

    “羅柏!”她厲聲呼喊。

    隻見小瓊恩迅速掀起一張高架桌,扔到國王身上。

    一、二、三,無數弩箭插進木闆。

    羅賓·菲林特被一群佛雷家人所包圍,他們的匕首起起落落。

    文德爾·曼德勒爵士沉重地站起身來,拿羊腿當武器,——支箭射進他張開的嘴巴,刺穿了脖子。

    他朝前倒去,弄翻了一排桌子,杯子、木勺、酒壺、餐盤、碟子、蕪菁、豌豆四處橫飛。

    無盡的、血紅的酒流滿廳堂的地闆。

     凱特琳背上如有烈火在熊熊燃燒。

    我得到兒子身邊去,這是她唯一的想法。

    小瓊恩用羊腿劈面給了雷蒙德·佛雷爵士狠狠一擊,但還不及取下劍帶,便為驽箭射中,半跪下來。

    紅獅子鬥黃獅子,爪牙鋒利不留情。

    盧卡斯·布萊伍德被霍斯丁·佛雷爵士砍翻,某位凡斯家的人士和哈瑞斯·海伊爵士搏鬥時,被背後的黑瓦德斬斷了腳。

    出乎緻命招招狠,汝子莫忘記,汝子莫忘記。

    十字弓射倒唐納·洛克、歐文·諾瑞及其他六七個人。

    年輕的本佛雷爵士捉住黛西·莫爾蒙的胳膊,而她反手操起一壺酒,當頭砸暈對方,随後朝大門奔去。

    剛到門前,門卻轟然打開,全副武裝的萊曼·佛雷爵士當先沖進大廳,身後跟了十來個佛雷家士兵,手中均握長柄重斧。

     “慈悲!”凱特琳哭喊,但号聲、鼓聲和金鐵交擊掩蓋了她的請求。

    萊曼爵土将黛西開膛剖肚。

    另幾隊士兵從側門湧入,個個穿厚毛皮鬥篷,全身盔甲,手握武器。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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