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提利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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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付得起——而且是雙倍。

    ” 原來如此。

    “你要兩個老婆?兩座城堡?” “一個老婆一個城堡就行。

    隻是提醒你,要我去殺格雷果·克裡岡,這城堡非得是個了不起的大家夥。

    ” 放眼七大王國,望族顯貴裡有的是尚未成婚的閨女,但其中最老、最醜、最窮的成員,也不願下嫁給波隆這樣一位出身低賤的傭兵。

    像洛麗絲這般體胖愚蠢,被暴民操過幾十次,莫名其妙懷上野種的女子,真是特例中的特例。

    坦姐伯爵夫人一直在為女兒的婚事發愁,君臨暴動之前甚至還向提利昂獻殷勤。

    眼下為了對付弟弟,瑟曦定然屈意撮合,外加波隆又是新晉的騎士,才讓他勉強攀上這家小貴族的次女。

    要想更進一步,談何容易。

     “很遺憾,眼下我無法提供城堡或者貴婦,”提利昂承認,“但你可以得到我的金子和謝意,一如既往。

    ” “我已經有錢了,此外,我拿你的謝意來做什麼呢?” “蘭尼斯特有債必還,總有一天我會報答你。

    ” “你老姐不也是個蘭尼斯特?” “我老婆是臨冬城的繼承人,隻要能安然度過此次危機,總有一天,我将以她的名義統治北境。

    到時候,你要什麼有什麼。

    ” “隻要,總有一天,到時候,”波隆重複,“再說,北地實在太他媽的冷,洛麗絲卻是暖和柔軟,看得見摸得着。

    兩天之後,我就和她上床。

    ” “前景并非你想象中那麼美妙。

    ” “是嗎?”波隆露齒而笑,“算了吧,小惡魔,換成是你,要在與魔山打架和操洛麗絲之間作選擇的話,隻怕連眼都不眨,就會脫褲子放屁哕。

    ” 媽的,知我者,非他莫屬。

    提利昂改變策略,“據我所知,格雷果爵士在紅叉河和暮谷城都帶過傷。

    傷勢一定會影響他的行動。

    ” 傭兵有些不耐煩,“這沒用,他從不以速度見長,隻是壯得驚人,臂力無窮。

    而且我告訴你,就一個那般體格的人而言,他的速度已經夠可怕了,外加手長腳長,攻擊範圍廣,對于疼痛,又似乎遠沒有常人那般避諱敏感。

    ” “你這麼怕他?”提利昴使出激将法。

     “不怕他才怪,你當我是白癡?”波隆哼了一聲,“沒錯,也許我能赢——一直圍着他轉圈,引誘其發力攻擊,直到他連劍也舉不動為止,最後再展開反撲,廢掉他的腿。

    這下來我們就一般身高了。

    可這裡面風險太大,一個失誤,我就沒命。

    你倒說說,我憑什麼去冒險?的确,我挺喜歡你這醜陋的小無賴……可這次若幫了你,是赢是輸我都沒好果子吃。

    要麼教魔山弄死,要麼失去史鋒克渥斯堡。

    我是個傭兵,不是個聖人。

    媽的,我和你老哥不同。

    ” “不錯,”提利昂傷感地道,“你和他當然不同。

    ”他揮揮手。

    “去吧,去吧,去史铎克渥斯堡找你的洛麗絲小姐吧。

    希望你的婚姻比我的美滿。

    ” 波隆在門邊猶豫半晌,“接下來你怎麼做,小惡魔?” “親自上陣,宰掉格雷果,讓歌手們寫首美妙的歌。

    ” “希望我以後能聽到。

    ”波隆笑了最後一次,踏出門外,抛棄了從前的主人。

     波德慢吞吞地靠過來,“我很抱歉……” “怎麼?又不是你的錯!這家夥本就是個傲慢無禮、心狠手辣的流氓,我欣賞他的也正是這點。

    ”他倒好一杯麥酒,坐到窗邊坐椅上。

    天氣陰雨綿綿,心情更為糟糕。

     他想派波德瑞克·派恩去找夏嘎,可禦林深廣遼闊,土匪們甚至能把人質關上個十年二十載不被發現,而波德這小子連去廚房弄份奶酪都難。

    提魅之子提魅回了明月山脈。

    另一方面,不管剛才怎麼對波隆嘴硬,他可不打算親自上陣對付格雷果·克裡岡,那将比喬佛裡的馬戲侏儒更可笑。

    他不願被衆人嘲笑着死去。

    看來,比武審判的念頭隻能作罷。

     次日,凱馮爵土又來看他,第三天也來過。

    叔叔溫和地說明,珊莎始終沒找到,弄臣唐托斯爵士也于同一夜失了蹤。

    “你還有别的證人嗎?”沒有。

    我他媽怎麼證明自己沒下毒?一千名賓客目睹我滿上小喬的杯子…… 他徹夜未眠。

     在黑暗中,他望着床的遮罩,熟人的面孔依次浮現。

    泰莎微笑着親吻他;赤·裸的珊莎在恐懼中發抖;喬佛裡抓向喉嚨,脖子上血色消盡,面容卻迅速發黑。

    他看見瑟曦的眼睛,波隆豺狼般的笑容,雪伊邪惡的微笑——就連想起雪伊,也未讓他興奮。

    他開始自·慰,以為這樣便能暫時滿足,結果仍舊無法入睡。

     天亮了。

    審判的第一天。

     這天早上來的不是凱馮爵士,而是亞當爵士和十來個金袍衛士。

    提利昂吃下煮雞蛋、煎培根與炸面包,并換上最好的衣服。

    “亞當爵士,”他說,“我還以為父親要派禦林鐵衛來護送呢。

    你瞧,難道我不是王室成員嗎?” “您當然是,大人,但此次審判多數鐵衛将作為控方證人出庭,泰溫大人據此認為,讓他們作您的護衛,似有不妥。

    ” “諸神在上,父親總是考慮周到。

    那就請吧,帶我上庭。

    ” 他被帶回王座廳,喬佛裡遭毒殺的現場。

    亞當爵士當先推開青銅橡木巨門,領他走上連接王座的長地毯,全場目光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

    數百貴族前來觀看——準确地說,都是瑟曦找來對付我的“證人”。

    一身喪服的瑪格麗王後高高地坐在旁聽席上,蒼白而美麗。

    她才十六歲,卻結了兩次婚,當了兩次寡婦。

    她母親和祖母分坐兩旁,前者比她高,後者比她矮,在她身後,擠滿了侍女和提利爾家族的騎士們。

     空空的鐵王座下,為婚宴搭建的高台并沒有拆,但是而今上面隻剩了一張桌子。

    健壯的梅斯·提利爾和苗條的奧柏倫·馬泰爾親王分坐兩邊,前者綠衣外披金披風,後者穿滑順的橙、黃、绯紅三色條紋袍,泰溫·蘭尼斯特公爵居于兩人之間。

    或許還有希望。

    多恩和高庭互相敵視。

    我要想方設法加以利用…… 審判由總主教的禱告開始,他祈求天父主持正義。

    當他說完後,提利昂的父親傾身向前,“提利昂,是你殺害了喬佛裡國王嗎?” 他一如既往的單刀直人。

    “不是。

    ” “噢,這下首相大人可放心了。

    ”奧柏倫·馬泰爾幹巴巴地說。

     “那麼,是珊莎·史塔克幹的嗎?”提利爾公爵發問。

     如果我是她,肯定會下手。

    但不管珊莎做沒做,現下人在何處,她仍是他的妻子。

    他親手将象征守護的新郎鬥篷系于她肩膀——雖然是站在弄臣背上系的。

     “諸神要了喬佛裡的命,他是被鴿子餡餅噎死的。

    ” 提利爾公爵漲紅了臉,“依你之見,莫非是廚師所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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