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丹妮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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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去照料次子團了。

    ” “去吧。

    ”丹妮吩咐。

     布朗·本離去之後,她躺回墊子上。

    “倘若你已長大,”她一邊對卓耿說話,一邊撓他雙角之間,“我就能騎你飛越城牆,把那隻鷹身女妖溶成廢銅渣滓。

    ”但還需好多年,她的龍才能長大到可騎乘的地步。

    他們長成後,誰将來騎呢?龍有三個頭,而我隻是一個。

    她想到達裡奧。

    若真有哪個男人能用眼睛強暴女人…… 丹妮有些心虛。

    軍官們前來開會時,她發現自己偷眼看那泰洛西人,記起他微笑時閃爍的金牙。

    除此之外,還有他的眼睛。

    那雙明亮的藍眼睛。

    從淵凱一路過來,達裡奧每晚彙報時都會帶來一朵花或一根植物的枝條……他說是為幫助她了解這片土地。

    噢,都有蜂柳、黑薔薇、野薄荷、仕女蕾絲、匕首葉、金雀花、刺棘木、金鷹妖……他還試圖讓我免于目睹那些死去的兒童。

    他不該那麼做,但确是出自好心。

    達裡奧·納·哈裡斯能讓她歡笑,騎士喬拉從來沒有。

     她試圖想象,若允許達裡奧吻自己會是什麼樣,就像喬拉爵士在船上那樣的吻。

    這想法既讓她興奮,又令她不安。

    風險太大了。

    不用别人提醒,她也清楚泰洛西傭兵并不簡單,在微笑與俏皮話背後,他危險乃至于殘忍。

    薩洛跟普蘭達早上還是他的同伴,夜裡就被他割下人頭獻出。

    可是,卓戈卡奧也很殘忍,而且是全天下最危險的人。

    但她還是愛上了他。

    我能愛上達裡奧嗎?若與他同床,意味着什麼呢?那會讓他成為三個龍頭之一嗎?她知道喬拉爵士會生氣,然而他不是說我可以有兩個丈夫嗎?也許我跟他們兩個結婚,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但這些是愚蠢的念頭。

    她有一座堅城需要攻克,終日夢想親吻和傭兵明亮的藍眼睛并不能幫自己突破彌林的牆壘。

    我是真龍傳人,丹妮捉醒自己,思緒卻不斷回旋,好似老鼠追逐尾巴。

    突然之間,她再也無法忍受大帳裡封閉的空間。

    我想要微風拂面的感覺,我想聞到海洋的氣息。

    “彌桑黛,”她喊,“給銀馬上鞍,并備好你自己的坐騎。

    ” 小文書鞠了一躬。

    “遵命,陛下。

    要不要傳喚血盟衛?” “我不打算離開營地,帶上阿斯坦就行。

    ”在孩子們中間,無須刻意防範。

    而老侍從既不會像貝沃斯那樣多嘴,又不會如達裡奧那般看她。

     大帳所在的燒焦橄榄樹林鄰着海邊,位于多斯拉克人營地和無垢者營地之間。

    坐騎鞍備妥當後,丹妮和同伴們沿海岸線出發,背對城市而行。

    既便如此,她也能感覺彌林在身後發出嘲笑。

    回頭看去,它就矗立在那兒,午後的太陽在大金字塔頂的青銅鷹身女妖像上反射出耀眼光芒,很快奴隸商人們就會穿上帶流蘇的托卡長袍,斜倚着椅子,享用羊羔、橄榄、狗胎、蜂蜜睡鼠諸如此類的佳肴,然而城外,她的孩子們卻在挨餓。

    突如其來的暴怒充斥全身。

    我一定會打敗你們,她發誓。

     騎過太監營地周圍的尖樁和壕溝時,丹妮聽見灰蟲子和他的士官們正操練一隊士兵掌握短劍、盾牌和沉重的長矛,另一隊人裹着白色的纏腰布在海裡洗澡。

    她注意到太監們非常愛清潔,和傭兵大不一樣——她手下某些人聞起來好像自她父親失去鐵王座之後,就沒洗澡或換衣服似的。

    與之相對,無垢者們即便經過一整天行軍,仍堅持每晚都洗,當無水可用時,就按多斯拉克人的方法用沙子來清。

     見她經過,太監們紛紛跪下,并捏緊拳頭置于胸前,以示敬意。

    丹妮一一回禮。

    此刻正是漲潮時分,海浪在銀馬腳邊泛起陣陣泡沫。

    她看到自己的船停于外海,“貝勒裡恩号”離得最近,這艘大商船曾叫‘賽杜裡昂号’,她把帆收了起來。

    遠處是劃槳船‘米拉西斯号’和‘瓦格哈爾号’,以前分别叫‘戲谑約索号’和‘夏日之陽号’。

    他們實際上屬于伊利裡歐總督,根本不是她的,然而她不假思索便給她們取了新名字,龍的名字,而且不止于此:在毀滅來臨之前的古瓦雷利亞,貝勒裡恩、米拉克斯和瓦格哈爾都是神祗。

     整齊的木樁壕溝及太監們操練洗澡的區域以南,就是自由民的營地,一個遠為嘈雜混亂之所。

    丹妮已盡可能地用取自阿斯塔波和淵凱的武器将前奴隸們武裝起來,喬拉爵土則把能作戰的人員整編為四個大隊,然而此時她絲毫沒發現操練的迹象。

    一個燃燒浮木的火堆旁,上百人圍聚在一起燒烤馬屍。

    她聞到肉的味道,聽到男孩轉動馬身時脂肪發出的嘶嘶聲,不由得皺起眉頭。

     孩子們跟在馬匹後面奔跑,歡呼雀躍。

    這裡沒有敬禮,自由民們用各種稀奇古怪的語言從四面八方向她呼喊。

    有的向她緻敬,稱她為“母親”,有的請求恩賞與幫助;有的向陌生神祗祈禱,為她祝福,有的卻要她祝福他們。

    她左顧右盼,朝他們微笑,觸碰舉起的手,并任由下跪的人摸她的馬镫和腿。

    許多自由民相信觸碰她會帶來好運。

    如果有助于給他們勇氣,就讓他們碰吧,她心想,前路充滿未知的艱險…… 丹妮停下來跟一位想讓龍之母為自己嬰兒命名的孕婦說話,忽有人抓住她的左手腕。

    她回身瞥見一個衣衫褴褛的高大男子,剃個光頭,臉頰被太陽曬得黝黑。

    “别太使勁哦。

    ”她還不及說完,便被對方拽下坐騎。

    地面迎面撲來,撞得窒息,銀馬嘶鳴着向後退去。

    丹妮頭暈眼花,翻了個身,用胳膊肘撐起來…… ……看見一柄明晃晃的鋼劍。

     “背信棄義的母豬,”他說,“我就知道總有一天你會來讓人們親吻你的腿。

    ”他腦袋光得像南瓜,正在蛻皮的鼻子紅紅的,但她認得聲音和那雙淡綠色眼睛,“先割你的奶頭。

    ”丹妮隐約意識到彌桑黛大聲呼救。

    一個自由民沖上前,但隻跨了一步,劍光閃爍,他便跪倒在地,血從臉上流淌下來。

    梅羅在馬褲上擦擦劍,“下一個是誰?” “我。

    ”白胡子阿斯坦跳下坐騎,站到她前面,手握長長的硬木拐杖,鹹澀的海風掀動雪白的頭發。

     “老爹,”梅羅說,“快滾吧,免得我把你的拐杖折成兩截,捅你的——” 老人以拐杖一端佯攻,然後收回來,另一端猛然出擊,快得讓丹妮無法相信。

     “泰坦私生子”搖搖晃晃地退到海中,打爛的嘴裡吐出鮮血和幾顆碎牙。

    白胡子把丹妮擋在身後,梅羅劈向他的臉,老人急速退後,靈貓般迅捷。

    這回拐杖狠狠擊中梅羅的肋骨,使得他步履蹒跚。

    阿斯坦發起反擊,踩着水花側移,架住一擊回旋砍,閃過第二下,又截下劈向中路的第三招。

    他們動作如此之快,她幾乎看不清楚。

    彌桑黛把丹妮拉起來,隻聽“咯嚓”一聲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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