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艾德

關燈
,絲織的旌旗在風中飛揚,仿如活物。

    旗幟上繡着一道劃過夜空的紫色閃電。

    “貝裡大人駕到!速速回避!”來者高喊,“貝裡大人駕到!速速回避!”緊跟在後的正是那位金紅頭發的年輕貴族,他身披黑緞星紋披風,騎匹黑色駿馬,十足浮華模樣。

    “您是來參加首相比武大會的嗎,大人?”一名守衛在他身後叫道。

    “我是來拿比武大會冠軍的!”貝裡伯爵在群衆歡呼聲中高聲回應。

     奈德離開廣場,轉進鋼鐵街,沿着蜿蜒小路騎上長長的維桑尼亞丘陵,沿途經過在鍛爐前幹活的鐵匠,拿着盔甲讨價還價的自由騎手,以及頭發灰白,兜售着馬車上各種舊鐵陳刀的鐵器販子。

    他們越爬越高,建築物也更顯高大,城裡絕大多數鐵匠都在此地。

    他們要找的人住在丘頂,有一棟用木材和石膏搭成、樓層足以俯瞰下方狹窄巷道的巨大屋子。

    房子的兩扇大門乃是黑檀木和魚梁木所制,上面刻畫着一幅打獵圖,一對石雕騎士守在入口兩側,披挂着造型天馬行空的紅鋼铠甲,使他們有了鷹頭獅和獨角獸的形态。

    奈德把馬交給傑克斯,側身走進屋内。

     瘦小的女侍眼尖,立刻認出奈德的徽章和背心上的家徽,沒過多久屋主便急急忙忙出來迎接,滿臉堆笑,忙着打躬作揖。

    “快幫首相大人倒酒。

    ”他對女孩說,然後示意奈德在長椅落座。

    “大人,我叫托布·莫特,您請坐,把這兒當自個兒家罷。

    ”他穿着黑天鵝絨外套,袖子上用銀線繡了鐵錘的圖案,頸項間則戴了條沉重的銀鍊,上面那顆藍寶石有鴿子蛋那麼大。

    “如果您需要在首相比武大會上穿的新铠甲,那您可來對地方了。

    ”奈德已經懶得糾正了。

    “大人,我做的東西要價很高,這我自己也承認,”他邊說邊把兩隻成對的銀制高腳杯斟滿酒。

    “不過我敢跟您保證,七國上下再找不到手藝能跟我比的人。

    您若是不信,大可把君臨每一家打鐵鋪都走過一遍,自己比較比較。

    其實打件盔甲,随便一個鄉下鐵匠都會。

    我打出來的是藝術品。

    ” 奈德啜着酒,聽他繼續往下說。

    照托布吹噓,不僅百花騎士整套铠甲都是在這裡買的,許多真正識貨的官家老爺也都是常客,更别提國王陛下的親弟弟藍禮大人了。

    不知首相大人可曾見過藍禮大人的新行頭?就是那件綠甲和黃金鹿角盔。

    除了他,城裡沒有别的武器師傅能做出那麼深的綠色,因為他小時候在科霍爾當學徒時學會了将顔色滲進精鋼裡的秘訣,相較之下,塗漆或上釉根本隻是小孩子把戲。

    還是首相大人要把好劍?托布說他在科霍爾也習得了打造瓦雷利亞鋼的技術,隻有知道正确咒語的人才有辦法使老舊的武器煥然一新。

    “史塔克家族的紋章是冰原狼,對不對?我可以幫您打頂冰原狼頭盔,保管走在路上小孩看了就跑。

    ”他拍胸脯保證。

     奈德微微一笑。

    “這麼說來,你也幫艾林大人打了頂獵鷹頭盔?” 托布·莫特聞言,停頓了很長時間,最後他放下酒杯:“首相大人他是找過我,跟國王陛下的大弟史坦尼斯大人一起來的。

    遺憾的是我沒那個榮幸,不曾為他們效勞。

    ” 奈德平靜地看着他,什麼也不說,隻靜靜地等待。

    這些年來,他發現沉默常常比發問更有效,眼下正是如此。

     “他們說要見見那孩子,”武器師傅道,“所以我帶他們去了鍛爐。

    ” “那孩子,”奈德跟着重複。

    他根本不知道那孩子是誰。

    “我也想見見那孩子。

    ” 托布·莫特冷靜而謹慎地看了他一眼。

    “遵命,大人。

    ”他先前的友善語氣已經消失無蹤。

    他領着奈德走出後門,穿越一個狹長的庭院,進入寬敞的石砌谷倉,鐵匠鋪的實際工作就是在這裡進行。

    武器師傅剛開門,一股熱氣便向外噴湧而出,教奈德覺得自己仿佛要步入火龍口中。

    每個角落都有一座熊熊燃燒的鍛爐,空氣裡充溢着煙硝和硫磺的臭味。

    鐵匠工頭擡頭瞄了一眼,隻來得及抹抹額際汗珠,便又繼續揮舞鐵錘和鉗子,打着赤膊的學徒則努力鼓動風爐。

     武器師傅把一個年齡大約與羅柏相若,兩臂和胸膛都是結實肌肉的高大男孩叫過來。

    “這就是史塔克大人,國王新任的首相。

    ”男孩一邊聽他說,一邊以他那雙陰沉的藍眼睛打量奈德,并用手指
0.07885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