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丹妮莉絲(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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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馬走在丹妮身邊,他的盔甲在陽光下閃耀,一襲長鬥篷披在肩上,已經漂洗的白如骨頭。

    他的左臂上帶着一面巨大的白色盾牌。

    後面遠遠的跟着的是昆汀·馬泰爾,多恩王子,帶着他的兩個同伴。

     隊列沿着長長的磚石街道緩緩而行。

    嘣!“他們來了!”嘣!“我們的王後!我們的國王!”嘣!“讓路!” 丹妮能聽到她的侍女們在後面争辯不休,争論誰将赢得今天的最後決賽。

    姬琪看好‘巨人’戈哈爾,他看起來更像公牛而不像人,甚至在鼻子上穿了青銅環。

    伊麗堅持‘碎骨者之枷’拜拉闊會見證巨人的失敗。

    我的侍女是多斯拉克人,她告訴自己,死亡與每個卡拉薩同行。

    她嫁給卓戈卡奧那天,亞拉克彎刀就曾在她的婚宴上閃現,有人死去的同時,其他人照常喝酒和交媾。

    對于馬族來說,生命和死亡總是相伴而行,他們認為流點血是對一場婚姻的賜福。

    她的新婚不久就浸透在鮮血之中。

    這是何等的賜福啊。

     嘣!嘣!嘣!嘣!嘣!嘣!傳來的鼓聲——比之前更快——忽然變的生氣和不耐煩。

    隊列突然在粉白相間的帕爾金字塔和綠黑相間的Naqqan金字塔之間停步不前,巴利斯坦爵士拔出他的劍。

     丹妮轉頭,“我們為什麼停下來?” 希茲達爾站起身,“道路阻塞了。

    ” 一頂翻倒的肩輿正橫在他們前進的路上,其中一個轎夫暈倒在磚地上,受不了高溫所緻。

    “救助那人,”丹妮命令,“在他能站起來之前扶他去街邊,給他食物和水。

    他看起來好像有兩周沒吃過東西了。

    ” 巴利斯坦爵士不安地左右掃視一下,台階上吉斯卡利面孔随處可見,冷漠無情的眼睛俯視着下方。

    “陛下,我不喜歡這次停滞,這可能是陷阱,鷹身女妖之子們——” “——已經馴服了,”希茲達爾·佐·洛拉克宣稱,“我的王後已經讓我做她的國王和丈夫,他們為什麼會尋求傷害她?現在去救助那人,遵照我的甜後吩咐去做。

    ”他微笑着拉住丹妮的手。

     銅面獸遵命上前去救人,丹妮看着他們忙碌。

    “這些轎夫在我來之前是奴隸,我給了他們自由。

    然而他們的肩輿沒有變輕。

    ” “沒錯,”希茲達爾說,“但是,那些人現在來承受肩輿的重量是被支付報酬的。

    你來之前,倒下的那人會有一個監工監督他,用鞭子抽爛他背上的皮膚。

    而現在他正在被救助。

    ” 的确。

    一個帶野豬面具的銅面獸遞給那個苦命的轎夫一皮袋水。

    “我想我必須對這小小的勝利心懷感激。

    ”女王說道。

     “一步,然後下一步,不用多久我們就會跑起來。

    最終我們将造就一個新的彌林。

    ”前面的街道完成了最後的清理。

    “我們繼續前進?” 除了點頭,她還能做什麼?一步,然後下一步,但是我的前路又在何方? 達茲納克角鬥場的門口,聳立着兩個高大的正在殊死搏殺青銅勇士雕塑。

    一個持劍,另一個持斧;雕刻師精确地描繪出他們殺死對方的一幕,他們的兵刃和身體在空中形成一個拱門。

     緻命的藝術,丹妮想。

     她以前站在自家的台階上多次看到過角鬥場,小的散布在彌林像長在臉上的麻子;大的像是泣血的傷口,鮮紅而未加包紮。

    然而,沒有一個可以與這個相比。

    當她和她的丈夫大人從青銅雕塑下走過時,壯漢貝沃斯和巴利斯坦爵士分别從兩側進入,出現在磚砌的“巨碗”的頂部,“巨碗”裡環繞着逐級下降的層疊的長凳,每一圈都是不同顔色。

     希茲達爾·佐·洛拉克引領她往下走,穿過黑色,紫色,藍色,綠色,白色,黃色,橘色再到紅色,這裡猩紅的磚石取自下面沙子的顔色。

    他們周圍小販們正在叫賣狗肉香腸、烤洋蔥,還有插在木棍上的未出生的小狗,不過丹妮不需要這些。

    希茲達爾在他們的包廂裡儲備了:幾壺冰鎮的酒和淡水,無花果、大棗、甜瓜和石榴,山核桃、胡椒粉,還有一大碗蜂蜜蝗蟲。

    壯漢貝沃斯抓住那碗,大喊一聲,“蝗蟲!”然後開始整把的塞到嘴裡嚼得嘎吱作響。

     “那些非常可口,”希茲達爾建議,“你應該嘗幾個,親愛的。

    它們先滾滿香料再澆上熱蜂蜜,所以,它們又甜又燙。

    ” “這解釋了貝沃斯為何汗流不止,”丹妮說,“我認為我自己有無花果和大棗就心滿意足了。

    ” 穿着松垂的多彩法衣的仁者們沿着角鬥場而坐,中間簇擁着正襟危坐的伽拉撒·伽拉瑞,她是她們中間唯一身穿綠衣的。

    彌林的偉主大人們占據了紅色和橘色長凳。

    女人們都帶着面紗,男人們把他們的頭發梳成長角型、手型和尖刺型。

    古老的洛拉克血脈的希茲達爾家族似乎偏愛紫紅、靛青和淺紫色的托卡;而那些帕爾家族的人更喜歡粉白相間的條紋托卡。

    淵凱來的使節團都身穿黃色托卡,坐滿了國王旁邊的包廂,他們每個人都帶着自己的奴隸和仆人。

    出身稍低的彌林人擠滿了上層梯級,距離角鬥台更遠。

    黑色和紫色長凳區——位置最高距離沙坑最遠——擠滿了自由民和其他平民百姓。

    丹妮莉絲看到,傭兵團也安置在那裡,他們的團長正坐在普通士兵中間。

    她暗中窺視到布朗·本那飽經風霜的臉,‘燃燒之血胡子’般的紅胡子和長發辮。

     她的丈夫大人站起身,舉起雙手。

    “偉主大人們!今天,我的王後來到這裡,向你們,向她的子民,表達她的愛。

    承蒙她的恩賜,以及她的準許,現在,我把你們的角鬥藝術獻給你們。

    彌林!讓丹妮莉絲王後聽聽你們的愛!” 一萬隻喉嚨吼出他們的感謝,然後是兩萬,再然後是所有人。

    他們不是稱呼她的名字,沒有幾個人能叫的上來。

    “母親!”他們大聲喊叫,用已經淘汰的古吉斯語,母親的單詞是Mhysa。

    他們捶胸頓足地狂喊,“Mhysa!Mhysa!Mhysa!”直到整個角鬥場都似乎在顫抖。

    丹妮經受着聲浪的沖刷。

    我不是你們的母親,她本該喊回去,我是你們的奴隸的母親,也是在你們貪婪地吃着蜂蜜蝗蟲之時,死在這些沙地上的男孩的母親。

    從她身後,雷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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