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臭佬(席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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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斯大人大笑起來。

    “你不是一個“人”,臭佬,你隻是“我的人”。

    你會得到你的紅酒。

    瓦德,去拿些紅酒來。

    不要害怕,我不會把你送回地老去,我以波頓家的名義發誓。

    我會把你當做我的小狗,每天給都你肉吃,還要給你留下足夠多的牙齒好讓你能咬得動。

    我允許你和我的女孩兒們睡在一起。

    本,你能不能給他做個項圈?(噗嗤!)” “我會做一個,我的大人。

    ”老BenBones說道。

     那個老頭能作得比現在這個更好的。

    在這個夜晚,這裡除了這個項圈,還有一張破毯子,外加半隻雞。

    為了這半隻雞臭佬必須必須從狗嘴裡把它搶下來,但這是自從離開臨冬城以來他吃得最好的一頓。

     還有紅酒。

    這紅酒既渾濁有酸臭,不過很濃烈。

    臭佬像條狗一樣蹲在狗群中,狂飲直到頭昏腦脹,幹嘔不止。

    他擦了擦嘴,繼續狂飲。

     然後他閉眼躺下,等醒來的時候發現狗在舔他的胡子。

    夜空中鐮刀般的新月刺破厚重的烏雲。

    黑暗中某個地方傳來男人的慘叫聲。

    他把狗退到一邊,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第二天清晨,拉姆斯大人派出三名騎兵沿堤道南下告知他的父親道路已經通暢。

    在門衛塔塔頂,在臭佬降下派克島的金色海怪旗的地方。

    波頓家的剝皮人旗幟高高飄揚。

    沿着朽壞的棧道,一排木樁深深地插進沼澤地,上面釘着剝了皮的屍體,潰爛的,鮮紅的,濕漉漉的屍體。

    六十三具屍體,臭佬知道,六十三個人都在這裡。

    其中一具有着一截斷臂,還有一具的嘴裡塞着那卷羊皮紙,上面的蠟封仍舊完好無損。

     三天後,盧斯波頓大軍的先頭部隊穿越了卡林灣的廢墟,以及那六十三個可怕的哨兵。

    四百個穿着藍色和灰色軍服的弗雷家騎兵,陽光穿透雲層映射在他們的矛尖上閃閃發亮。

    老弗雷大人的兩個兒子率領着這支隊伍。

    其中一個雄壯有力,生了一副突出的強壯下颚,粗壯的手臂肌肉虬結。

    另一個則是秃頂,尖鼻子上的那兩隻靠得過近的眼睛透着饑渴,一小撮棕色的胡須很難遮住瘦弱的下巴。

    這是霍斯丁和Aenys,臭佬在知道自己名字以前就認得他們。

    霍斯丁是頭公牛,并不易怒,但一旦發火就誰也攔不住,被稱為是老瓦德大人麾下最兇猛的戰士。

    Aenys更加年長,也更加殘忍,而且更加聰明——更像是一位指揮官而不是戰士。

    這兩個人都是經驗豐富的軍人。

     北方人緊跟在前鋒後面,他們破碎的旗幟在風中招展。

    臭佬注視着他們通過。

    大部分都是步兵,而且人數是如此之少。

    他還記得少狼主麾下的那支南征大軍,在臨冬城的冰原狼旗下行進。

    接近兩萬名手持劍和矛的戰士着追随少狼主離開故鄉投入戰争,如今回來的十不存二,而且絕大多數是恐怖堡的人馬。

     在隊列中間最擁擠的地方,一個人穿着黑灰色的闆甲和血紅色的皮罩衫,他的護胸甲被鍛造成一張在痛苦中哀嚎的人臉的形狀。

    他的肩上披着粉色的羊鬥篷,上面繡着斑斑鮮血。

    長長的紅綢流蘇從緊緊關閉的頭盔上披灑下來。

    這樣澤地人的毒箭就殺不了盧斯波頓,臭佬在剛看到那人時心想。

    一輛由六匹重挽馬拉的帶封閉車廂的四輪馬車緊随在那人身後行進,發出吱吱呀呀的噪音。

    馬車前後都有十字弓手保護着。

    藍黑色的天鵝絨帷幕把車裡的乘客和圍觀者的視線隔絕開來。

     在更遠處是是辎重車隊。

    滿載着給養和戰利品的貨車隆隆駛過,然後是擠滿傷員的馬車。

    在隊伍末端,是更多的弗雷家的軍隊,至少有一千人,也許更多。

    弓箭手,長矛手,拿着鐮刀和尖頭木棒的民兵,自由騎手和騎射手,此外還有上百名騎士。

     當拉姆斯大人大步向前去迎接他的父親的時候,臭佬戴着項圈,拴着鎖鍊,破衣爛衫地和其他狗一起跟在拉姆斯大人腳邊。

    可是當黑甲的騎士摘掉頭盔,露出的卻是一張拉姆斯大人不認識的面孔。

    拉姆斯大人的笑容一瞬間凝固在臉上,緊接着怒容滿面:“這他媽的算什麼?戲弄我嗎?” “隻是小心罷了”,出現在四輪馬車帷幕後面的盧斯波頓輕聲說道。

     恐怖堡伯爵(應該是公爵了?)與他的私生子并沒有太多相似之處。

    他的臉刮的很幹淨,皮膚光滑,雖然稱不上英俊過人但也絕非相貌平平。

    長期的戰鬥并沒有給他留下傷痕。

    盡管年過四十,仍然沒什麼皺紋,在他身上幾乎看不出歲月流逝。

    他的嘴唇很薄,抿在一起的話就幾乎看不到了。

    他仿佛是永恒不變的存在,在盧斯波頓的臉上,喜悅和憤怒的表現幾乎完全一樣。

    眼睛是他和拉姆斯唯一相似的地方。

    他的眼睛像冰一樣,臭佬很想知道盧斯波頓是否曾經哭泣,如果是的話,當眼淚流過他的面頰時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呢? 有一個叫席恩葛雷喬伊的男孩兒曾經非常喜歡拿波頓大人開玩笑,當他們和羅蔔史塔克一起開會的時候。

    他嘲弄波頓大人細軟的嗓音,還編造關于水蛭的笑話。

    那時他一定是發了瘋、這絕不是一個可以拿來開玩笑的男人。

    你隻要看上波頓大人一眼,就知道他的一個小指頭裡的殘忍就比全體弗雷加起來還要多。

     “父親。

    ”拉姆斯大人在波頓大人面前跪下。

     盧斯波頓大人審視了他一會兒,“你長高了。

    ”接着他轉過身幫助兩位年輕女士從四輪馬車上下來。

     第一位又矮又胖,生了一張紅色的大圓臉,貂皮兜帽下面露出三層肥大的下巴。

    “我的新夫人”,盧斯波頓大人說,“瓦德女士,這是我的兒子。

    拉姆斯,親吻你繼母的手。

    ”拉姆斯大人照辦了。

    “接下來是艾麗娅女士,你的未婚妻,我相信你不會忘了她。

    ” 這個女孩很瘦,比記憶中要高,但這還不足為奇。

    她穿着帶白色緞子鑲邊的灰羊毛外套,外罩白色貂皮鬥篷,扣着銀色狼頭胸針。

    棕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背上。

    然而她的眼睛 這個女孩兒不是艾德公爵的女兒。

     艾麗娅的眼睛和她的父親一樣,是史塔克家族的灰眼睛。

    随着年齡的增長,女孩兒的個頭會變高,頭發會長長,胸·部會逐漸豐·滿,但眼睛的顔色不可能改變。

    這是珊紗的小玩伴,管家的女兒,簡妮,這才是她的名字。

    簡妮.普爾。

     “拉姆斯大人”,這女孩兒在他面前欠身。

    這不會是真的,真正的史塔克隻會向他的臉上吐口水。

    “我祈禱能成為您的好妻子,并給您帶來強壯的兒子追随左右。

    ” “你會的。

    ”拉姆斯大人允諾,“很快就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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