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艾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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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有盧斯·波頓呢。

    土匪們稱他為“水蛭大人”,他讓她很不安。

    她逃出赫倫堡不僅為了擺脫血戲班,也是為了擺脫波頓,而且在逃跑途中,還不得不割了他一個守衛的喉嚨。

    他知道是她幹的嗎?他會責怪詹德利或熱派嗎?他會不會告訴她母親呢?如果他看到她,會怎麼做呀?也許他根本認不出我來。

    如今的她哪像領主的侍酒,簡直是一隻快淹死的老鼠。

    一隻快淹死的公老鼠。

    兩天前獵狗剛為她理了發,隻是手段比尤倫更糟糕,将她一側腦袋幾乎弄成了秃頂。

    我敢打賭,羅柏,甚至母親也認不出我。

    她最後一次見到他們是在艾德·史塔克公爵離開臨冬城那天,一身小女孩打扮。

     未見城堡,先聽到了音樂:在河流的咆哮和雨點的敲打之下,遠處傳來咚咚的鼓點、吼叫的号角和尖細的笛子聲。

    “看來我們錯過了婚禮,”獵狗道,“但宴會還在進行中。

    我很快就能擺脫你了。

    ” 不對,是我擺脫你,艾莉亞心想。

     之前道路基本朝西北延伸,這會兒卻轉向正西,穿過一個蘋果園和一片飽受雨水蹂躏的玉米地,登上一段山坡,河流、城堡與營寨突然全部出現。

    成百上千的人和馬聚在三座碩大的帳篷周圍。

    這三座大帳并排而立,面對城堡大門,如同三個帆布大廳。

    羅柏将自己的軍營設在遠離城堡,地勢較高,相對幹燥的地方,但綠叉河水溢出堤岸,甚至淹沒了某些搭建位置不夠小心的帳篷。

     走近後,城堡裡傳出的樂音更加嘈雜,鼓号之聲席卷營寨,而且近處城堡演奏的跟對岸還不一樣,聽起來簡直像在打仗而非樂謠。

    “不怎麼樣。

    ”艾莉亞評論。

     獵狗哼了一哼,也許是發笑。

    “我敢保證,連蘭尼斯港裡的聾子老太婆都會抱怨這沒來由的噪聲。

    聽說瓦德·佛雷眼睛不行,怎麼沒人提他那該死的耳朵呢?” 艾莉亞希望是白天就好了。

    如果有太陽有風,就能看清前方的旗幟,就能尋找史塔克家的冰原奔狼,或賽文家的戰斧,或葛洛佛家的鋼甲鐵拳。

    但在晦暗的黃昏,所有的顔色都成了灰。

    雨已減弱成絲,猶如薄霧,但早先的傾盆大雨使得旗幟濕乎乎的,像洗碗布一樣,無法辨識。

     一圈馬車和推車圍繞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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