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戴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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棵刻着莊重面容的巨大白色魚梁木也沒能逃脫厄運。

     “是她幹的,”戴佛斯重複,隻覺言語加倍地無力。

    是她幹的,可你是幫兇,洋蔥騎士。

    在那個漆黑的夜晚,是你載她潛進風息堡,放出陰影之子。

    你不是無辜,你怎麼可能無辜?你在她的旗幟下騎行,在她的旗幟下航海,你眼睜睜看着七神在龍石島被焚燒,什麼也沒做。

    公正的天父、慈悲的聖母、睿智的老妪,鐵匠和陌客,少女與戰士,統統被她奉獻給那殘酷的神靈,而你隻是靜靜地站着,閉上嘴巴。

    即便她殺害了克禮森老師傅,即便目睹了如此暴行,你仍舊什麼也沒做。

     風帆就在一百碼外,飛速穿越海灣。

    很快,它就會經過這裡,逐漸消失。

     戴佛斯爵士開始往上爬。

     他用發抖的手牽引自己,思維因發燒而模糊。

    傷殘的手指兩次在潮濕的岩石上打滑,他幾乎跌落下去,用盡全力方才抓緊。

    掉下去就死定了,而他必須活着。

    至少要再活一會兒,有使命必須完成。

     頂端很窄,而且和他一樣脆弱,根本無法安全站立,他隻好蹲在上面,揮舞着骨瘦如柴的手臂。

    “船,”他在風中呼喊,“船,這裡!這裡!”從高處,他可以更清楚的打量她;細瘦的彩繪條紋船殼,青銅的船首像,翻騰着的風帆。

    船殼上有名字,可戴佛斯不識字。

    “船,”他再次叫道,“救救我,救救我!!!!!!” 艏樓上一名水手發現了他,指指點點。

    他看見其他船員奔向船舷,目瞪口呆地打量他。

    帆降下來,槳也收起,她開始朝他的避難所轉舵。

    來船很大,不可能靠近,于是在三十碼的距離外,她放出一艘小艇。

    戴佛斯趴在岩石上,盯着小艇靠攏。

    四個人在劃,第五個人站在船首。

    “你,”當小艇離石礁隻剩幾尺時,對方發話道,“岩石上的這個人。

    你是誰?” 一個飛黃騰達的走私者,戴佛斯心想,一個愚忠君王、以至于忘記神靈的蠢貨。

    他的喉嚨幹得要命,不知該如何吐詞,所以話說出來,連自己也覺得陌生。

    “我是黑水河一戰的幸存者。

    我是……一個船長,一個……一個騎士,我是一個騎士。

    ” “是嘛,爵士先生,”對方說,“那您為那位國王服務?” 來船很可能屬于喬佛裡,他突然意思到,假如說錯話,就會被遺棄,扔在這裡聽天由命。

    不,不會,她有彩繪船殼。

    這是裡斯人的船,薩拉多·桑恩的船,聖母派來的船!聖母慈悲啊,她把使命托付給了我。

    史坦尼斯還活着,他明白了,我的國王還活着,我還有别的孩子,我還有一個忠誠而深情的妻子。

    我怎能忘記呢?聖母是真正慈悲的。

     “史坦尼斯,”他朝裡斯人吼回去,“諸神在上,我為史坦尼斯國王效勞。

    ” “啊,”船上的男人說,“我們也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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