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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務,你回家嗎?告訴村裡同志們,就說我走了。

    ” 他的隊伍已經過完,戰士們在他和春兒的面前通過,都好奇的望望春兒,有的還做個怪樣兒。

    春兒紅着臉,芒種裝做沒看見。

     “我不能也到山裡去嗎?”春兒着急的說。

     “你向上級要求麼!我們也許還要回來的。

    ”芒種望了望她的眼睛,就轉過身去,趕緊跑到隊伍的前面去了。

    春兒沿着草橋的旁道走過來,跳過那些土袋,踏着翻乍起來不斷絆人的秫稭。

    隊伍過了河,就沿着南岸奔西方走了。

    太陽已經被晚霞籠罩。

     春兒站在河岸上,望着西去的隊伍。

    河水翻滾着從西面過來,沖擊橋身,向東流去。

    有一隻剛剛開河就從下水航行上來的對槽大船,正迎着水流,全部緊張的鑽進橋孔。

    她的感情也好像逆着大水行船,顯得是多麼用力又多麼艱難哪! 芒種差不多沒有回頭。

    隻有走在排尾的那個戰士,春兒現在才看清他是老溫,不知是真情還是和她開玩笑,不斷的回過身來向她擺手兒,那意思是說:不要遠送。

     大車也陸續從橋上過來了。

    車一過橋,便像通過了一道險阻的關口一樣,人馬歡暢的奔跑起來,誰也沒有注意她。

    隻有那個趕着牛車的小姑娘,坐在車轅上,搖擺着腿兒對春兒笑: “你這趕路的可好,天快黑了,還站在這裡!你騙我,和你說話的那是誰?” “一個認識的同志。

    ”春兒含着眼淚說。

     “還坐上來吧,”小姑娘好像明白了什麼,輕聲把車停住,“今天不用走了,就宿在我家裡,和我做伴兒。

    ” 春兒說可以趕到家,就和小姑娘告别,一個人走上那條奔東南方向的小路。

    夕陽在沉落以前,鮮豔得像花的顔色,春兒再回頭西望的時候,它已經完全鑽進山裡去了。

    春兒想:芒種他們今天晚上,如果順利的話,也可以趕到山裡去的。

    在經過平漢路的時候,一場戰鬥也是避免不了的。

    她覺得她和他不是一步一步、而是兩步兩步的分離着。

     她的腳步變得沉重起來,她的心不斷的牽向西面去。

    路上行人很少了,煙和霧掩遮住四野的村莊。

    在戰争環境裡,這種牽挂使她痛苦的感到:她和芒種的不分明的關系,是多麼需要迅速的确定下來啊! 當她走到子午鎮村北的橫道上,遇見了一個一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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