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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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勝利品?”那馬弁瞪着眼看着她問。

     女孩子聽着口氣十分不對,她仔細看了看,這個人穿的是中國軍裝,她還是願意和他親近親近。

    她又問: “你見到我父親嗎?” “我知道你父親是黑的白的!”馬弁輕蔑的說。

     女孩子心裡很是委屈了,她聽見奶奶在西屋裡叫她。

    但是,她還沒有完全失望,她願意再給這個士兵解釋一下。

    過去那些八路軍叔叔們,聽到這些話,就會親熱的把她高高舉起來的。

    她說: “我的父親叫高翔,是一個支隊的政治委員哩!”“啊?你這個該死的小八路!”那個士兵做個狠狠的鬼臉,把女孩子差點兒吓哭了。

     她非常納悶,中國怎麼會有這樣的軍隊?她呆呆的坐在西屋的台階上冷眼觀察着,又到街上去看了看,後來她明白了,這是另外的一種軍隊。

    他們到來,不隻人們插門閉戶,街上冷冷清清,連院裡這些雞狗,也在驚惶的躲避他們,她也趕快躲到屋裡去了。

     高翔的父親在集上聽說家裡住了中央軍,東西沒買好就趕緊往回返。

    他是個膽小怕事的人,又知道自己兒子和這幫人是死對頭,一路上心裡很是不安。

    這樣冷天,棉袍叫汗水濕透了。

     當他走進家門,張蔭梧正在房裡和石友三、高疤會議。

    庭院裡和台階上布滿了馬弁衛兵,穿的都是灰色服裝。

    現在到了吃中午飯的時候,前院裡一棵大槐樹上落下了兩隻鴿子。

    這是一雌一雄,它們還沒來得及看清庭院裡的變化,和往日一樣,在陽光下面,忘情的追逐着,嘀咕着。

    一個衛兵走過來,掏出小手槍,簡直是沒有什麼聲響的就打落了一隻,同伴們圍上來,稱贊他的槍法。

    老人看見心愛的鴿子躺在地下,哭喪着臉,走過去拾起來。

    衛兵瞪眼說: “放下。

    這是我的獵物。

    ” 老人隻好扔下,苦笑着走進二門去了。

    打死的是一隻雄鴿,那隻雌的像斷線的風筝一樣,在高高的天空裡,翻騰号叫,然後不知道飛向哪裡去了。

     老人回到西屋裡,低着頭對坐在炕上的高翔的母親說: “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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