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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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陪你們坐着了,叫當家的看見了,不好。

    ” 回到俗兒家裡,高疤已經回來,喝醉了,倒在炕上,沒法正經的談問題。

    高慶山對他說:希望他趕緊回去,什麼事情也可以商量,就和芒種推車子出來。

     俗兒攔不住,送到大門以外,抓住高慶山的車子把說: “支隊長,我問問你:為什麼一定叫高疤去學習呀?” 高慶山說: “有機會學習,是頂好的事。

    在我們部隊裡,上上下下都要學習。

    他不抓緊學習,過些日子,下級學習好了浮上來,他就得沉下去。

    學習,是為工作,也是為他好呀!” “他想不通。

    ”俗兒說,“等他回去了,你這上級該多教導教導他!” 芒種插進來說: “還是你晚上多教導教導他吧。

    對于高團長來說,你的話,恐怕比上級還有勁兒哩!” “你這小嘎子!”俗兒笑着撒開手。

     走到河口上,春兒又在後面追來了: “姐夫,姐夫,停一停!” 高慶山停下車子,回過頭來問: “你這是慌慌張張幹什麼呀?” “我來送送你,”春兒喘着氣說,“怎麼到了子午鎮,也不上俺家去呀?” “你不是來送我。

    ”高慶山笑着說。

     “你看你!”春兒笑了,“不是來送你,是來送誰呀?有要緊的事情和你商量:我們婦救會派了田大瞎子七雙鞋,他不應,叫狗追我們。

    這還不算,他女人今兒個又放出大話來,說高疤和他家相好,文班裡有人,武班裡也有人,就是不怕我們這幫窮閨女!你說,到時候,他不交鞋怎麼辦?” “到時候不交,你就到縣政府告他!”高慶山堅決的說,“我看出來了:不把這封建腦袋往矮裡按按,這村子的抗日工作,不能擡頭!” “你算說對了,”春兒說,“人們還是看風色,望着田大瞎子這個纛旗兒倒不倒哩!姐夫,我們去告他,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呀!” “不是我給你做主,”高慶山說,“是革命的時代給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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