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所剩沾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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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省牲,又親自填寫祝版,告廟行禮。

    至正祭當日,禦常服步行至大次,更換祭服,親行祭祀。

    回返後仍需再至太廟參拜緻辭,至此方為禮成。

    國朝制度,太子雖無需陪同皇帝同祀,卻需留宮守居,以親王戎服侍從,齋戒如皇帝百官。

    是以定權自二十六日便攜齊王趙王宿在了宮内,沐浴齋戒。

    直到三十一日皇帝從太廟還宮,前去問安侍餐,順帶聆聽皇帝各種沒完沒了的教訓,直到皇帝睡下了,這才和二王出宮。

    三人也皆是累到精疲力竭,餓得頭暈眼花,也懶得再虛以逶蛇,在宮門口互相作别,便各自上馬,打道還府。

     周午早已攜了人在西苑宮門迎候。

    定權順手将馬鞭扔給他,進了中廷,先有數人上來幫他換了衣服,又奉上飲食。

    定權餓得狠了,此刻反倒吃不下去,勉強吃了幾口魚羹,便想歇宿。

    周午見他起身,連忙跟了上去,定權皺眉道:“我乏得很了,有事明日再說。

    ”周午望了望周遭人等,面上作難,支吾不肯言語。

    定權雖則心中煩郁,倒也無法,隻好帶着他進了暖閣,沒好聲氣問道:“究竟何事?”周午從懷内取出一封書信,雙手奉與定權,定權接過一瞧,登時變了面色,這才回想起今晚随行宮人中不見那人身影,作色問道:“可查過了,是真是假?”周午答道:“具已查過,她家人确實拿了齊王府的薪養。

    ”定權呆了片刻,忽而舉手将那信紙摔到周午面上,厲聲問道:“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周午見他發作,隻得垂首小心應道:“殿下入宮當日,蔻珠便領了牙牌,易服出宮,這信不知是誰投在臣門内的。

    臣不敢等閑對付,忙派人跟蹤,随她直到家門,見有人乘車登門,進屋片刻,便驅車折返。

    臣的人一路跟尋,見那人下車入了齊王府的後門。

    臣這才敢拿了蔻珠詢問,如今她皆已認承,自宮中時便為齊王收買,直至随殿下婚禮入西苑,為其耳目之用。

    ”定權面色雪白,半晌才問道:“她的牙牌是何人發放的?”周午略一遲疑,還是照實答道:“殿下素來有寵于她,何人不知此事?自有上下人等趨奉。

    她但凡差個人去領,不拘什麼事體,總也少有不與的時候。

    ”見定權咬牙不語,又勸道:“殿下休要生氣,臣早便說過,婢作夫人,乃是禍事。

    殿下這幾年疏遠良娣孺子,又無子嗣之出,臣憂心不已。

    而今索幸天生有眼,不使卑鄙之人再惑聖主便是了。

    ”定權勃然大怒道:“什麼叫做天生有眼?陰私揭密的事情都做出來了,這西苑教你管成了什麼樣子?我不要生氣?我的人你想拿便拿,我還有什麼膽子敢跟你生氣?”周午忙叩頭謝罪道:“臣确有失察之罪,任憑殿下處置,但臣一片深心,還請殿□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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