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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望了我好一會,才道:“衛,你用的這個字眼太舊了,舊的言語,已不能适應新的事實。

    在人們以前的言語範疇之中,将一個人的頭從一個活人的身上切了下來,那一定是奪走了這個人的生命,是以定名為‘謀殺’,是不是?” 我道:“當然是,現在不是一樣?” 奧斯教授歎了一聲:“現在情形不大相同,現在,将一個活人的頭切下來,卻可以不造成死亡。

    既然沒有死亡發生,那又怎算是謀殺?” 我陡然一呆,乍一聽得奧斯這樣講,我還有點不明白那是甚麼意思。

     但是我随即明白了。

     我在那刹間,想起了那隻猴子頭! 教授的意思,十分容易明白:一個人頭,沒有身子,一樣可以活下去的。

     這正如他所說,在他的行動中,根本沒有死亡,那麼,又何得稱之為謀殺? 我實在沒有别的話可說,因為我們現在要談論著的事,是如此違反我們幾乎是與生俱來的觀念! 過了好一會,我才有氣無力的問道:“那麼,你終于答應他們了?” 可是教授卻又搖了搖頭:“沒有。

    ” “為甚麼?”我再問。

     教授站了起來,來回踱着步,忽然,他定睛看着他自己的雙手,自言自語:“上帝的手可以創造生命,改變生命,我不是上帝,怎能這樣做,我怎能?” 我也斬釘截鐵地道:“是的,你不能!” 我卻不想奧斯去挽救A區主席的性命。

     他的承繼者,未必不是一丘之貉,但是一個獨裁者死了之後,内部必會引起一連串的内讧,在那種情形之下,至少要有好幾年,他們不會威脅到世界和平。

     也不要以為我是一個以保衛世界和平為已任的人,我當然不是那樣的“偉人”,我隻是替自己着想,我、巴圖和奧斯教授三人,隻有一線生存的希望,我以為這個希望,就是他們内部産生大混亂。

    教授震了一震,坐了下來:“他的生命大約隻有四十小時。

    ‘靈魂’曾說,隻要他一死,就用最殘酷的方法對付我。

    ” 我苦笑了一下:“不但對付你,他也會用同樣的方法對付我,但是我們仍不可答應,教授,你的失蹤已然宣揚了開去,國際上會造成一種有力的聲援,他們不敢将你怎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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