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29 列傳第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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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盛一婬一宴,虐侮群臣,自江夏王義恭以下鹹加穢辱;唯興宗以方直見憚,不被侵媟。

    尚書仆射顔師伯謂儀曹郎王耽之曰:“蔡尚書常免昵戲,去人實遠。

    ”耽之曰:“蔡豫章昔在相府,亦以方嚴不狎,武帝宴私之日,未嘗相召。

    每至官賭,常在勝朋。

    蔡尚書今日可謂能負荷矣。

    ” 大明末,前廢帝即位,興宗告太宰江夏王義恭應須策文。

    義恭曰:“建立儲副,本爲今日,複安用此?”興宗曰:“累朝故事,莫不皆然。

    近永初之末,營一陽一王即位,亦有文策,今在尚書,可檢視也。

    ”不從。

     時義恭錄尚書,受遺輔政,阿衡幼主,而引身避事,政歸近習。

    越騎校尉戴法興、中書舍人巢尚之專制朝權,威行近遠。

    興宗職管九流,铨衡所寄,每至上朝,辄與令錄以下陳欲登賢進士之意,又箴規得失,博論朝政。

    義恭素一性一恇撓,阿順法興,恒慮失旨,每聞興宗言,辄戰懼無計。

     先是,大明世奢侈無度,多所造立,賦調煩嚴,征役過苦,至是發诏悉皆削除。

    由此紫極殿南北馳道之屬皆被毀壞,自孝建以來至大明末,凡諸制度,無或存者。

    興宗于都坐慨然謂顔師伯曰:“先帝雖非盛德,要以道始終。

    三年無改,古典所貴。

    今殡宮始撤,山陵未遠,而凡諸制度興造,不論是非,一皆刊削,雖複禅代,亦不至爾,天下有識當以此窺人。

    ”師伯不能用。

     興宗每奏選事,法興、尚之等辄點定回換,僅有存者。

    興宗于朝堂謂義恭及師伯曰:“主上諒闇,不親萬機,選舉密事,多被删改,非複公筆迹,不知是何天子意。

    ”王景文、謝莊等遷授失序,興宗又欲改爲美選。

    時薛安都爲散騎常侍、征虜将軍,太子率殷恒爲中庶子。

    興宗先選安都爲左衛将軍,常侍如故;殷恒爲黃門,領校。

    太宰嫌安都爲多,欲單爲左衛。

    興宗曰:“率、衛相去,幾何之間。

    且已失征虜,非乃超越,複奪常侍,則頓爲降貶。

    若謂安都晚過微人,本宜裁抑,令名一器不輕,宜有選序,謹依選體,非私安都。

    ”義恭曰:“若宮官宜加越授者,殷恒便應侍中,那得爲黃門而已?”興宗又曰:“中庶、侍中,相去實遠。

    且安都作率十年,殷恒中庶百日,今又領校,不爲少也。

    ”使選令史顔禕之、薛慶先等往複論執,義恭然後署案。

    既而中旨以安都爲右衛,加給事中,由是大忤義恭及法興等。

    出興宗爲吳郡太守,固辭;又轉南東海太守,又不拜,苦求益州。

    義恭于是大怒,上表言興宗之失。

    诏付外詳議,義恭因使尚書令柳元景奏興宗及尚書袁湣孫私相許與,自相選署,亂群害政,混穢大猷。

    于是除興宗新昌太守,郡屬交州。

    朝廷喧然,莫不嗟駭。

    先是,興宗納何後寺尼智妃爲妾,姿貌甚美。

    迎車已去,而師伯密遣人誘之,潛往載取,興宗迎人不得。

    及興宗被徙,論者并言由師伯,師伯甚病之。

    法興等既不欲以徙大臣爲名,師伯又欲止息物議,由此停行。

     頃之,法興見殺,尚之被系,義恭、師伯并誅,複起興宗爲臨海王子顼前軍長史、南郡太守,行荊州事,不行。

    時前廢帝兇暴,興宗外甥袁顗爲雍州刺史,固勸興宗行,曰:“朝廷形勢,人情所見,在内大臣,朝夕難保。

    舅今出居陝西,爲八州行一事,顗在襄、沔,地勝兵強,去江陵咫尺,水陸通便。

    若一朝有事,可共立桓、文之功,豈與受制兇狂,禍難不測,同年而語乎。

    ”興宗曰:“吾素門平進,與主上甚疏,未容有患。

    宮省内外既人不自保,比者會應有變。

    若内難得弭,外釁未必可量。

    汝欲在外求全,我欲居内免禍,各行所見,不亦善乎。

    ”時士庶危懼,衣冠鹹欲遠徙,後皆流離外難,百不一存。

     重除吏部尚書。

    太尉沈慶之深慮危禍,閉門不通賓客,嘗遣左右範羨詣興宗屬事。

    興宗謂羨曰:“公關門絕客,以避悠悠之請谒耳,身非有求,何爲見拒?”羨複命,慶之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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