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神秘的裡德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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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德爾擡起頭來問道。

     “那當然,如果你——” “我用不着你,”裡德爾說,“我習慣自己做事,我總是一個人在倫敦跑來跑去。

    那麼,到這個對角巷怎麼走呢——先生?”他碰到了鄧布利多的目光,便補上了最後兩個字。

     哈利以為鄧布利多會堅持陪着裡德爾,但事情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鄧布利多把裝着購物清單的信封遞給了裡德爾,又告訴了裡德爾從孤兒院到破釜酒吧的具體路線,然後說道:“你準能看見它,盡管你周圍的麻瓜——也就是不懂魔法的人——是看不見的。

    打聽一下酒吧老闆湯姆——很容易記,名字跟你一樣——” 裡德爾惱怒地抽搐了一下,好像要趕走一隻讨厭的蒼蠅。

     “你不喜歡‘湯姆’這個名字?” “叫‘湯姆’的人太多了。

    ”裡德爾嘟囔道。

    然後他似乎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又似乎是脫口而出:“我父親是巫師嗎?他們告訴我他也叫湯姆·裡德爾。

    ” “對不起,我不知道。

    ”鄧布利多說,聲音很溫和。

     “我母親不可能會魔法,不然她不會死。

    ”裡德爾不像是在對鄧布利多說話,而更像是自言自語,“肯定是我父親。

    那麼——我把東西買齊了之後——什麼時候到這所霍格沃茨學校去呢?” “所有的細節都寫在信封裡的第二張羊皮紙上。

    ”鄧布利多說,“你九月一日從國王十字車站出發。

    信封裡還有一張火車票。

    ” 裡德爾點了點頭。

    鄧布利多站起身,又一次伸出了手。

    裡德爾一邊握手一邊說:“我可以跟蛇說話。

    我們到郊外遠足的時候我發現的——它們找到我,小聲對我說話。

    這對于一個巫師來說是正常的嗎?” 哈利看得出來,他是故意拖到最後一刻才提到這個最奇特的本事,一心想把鄧布利多鎮住。

     “很少見,”鄧布利多遲疑了一下,說道,“但并非沒有聽說過。

    ” 他的語氣很随便,但他的目光卻好奇地打量着裡德爾的臉。

    兩人站了片刻,男人和男孩,互相凝視着。

    然後兩人松開了手,鄧布利多走到了門邊。

     “再見,湯姆。

    我們在霍格沃茨見。

    ” “我看差不多了。

    ”哈利身邊那位滿頭白發的鄧布利多說。

    幾秒鐘後,他們又一次輕飄飄地在黑暗中飛翔着,然後穩穩地落在現實中的辦公室裡。

     “坐下吧。

    ”鄧布利多落在哈利身邊,說道。

     哈利坐了下來,腦子裡仍然想着剛才看見的一切。

     “他相信這件事的速度比我快得多——我是說,當你對他說他是一個巫師的時候。

    ”哈利說,“海格最初告訴我時,我可不相信。

    ” “是啊,裡德爾巴不得相信他是——用他自己的話說——是‘與衆不同’的。

    ”鄧布利多說。

     “那個時候——你就知道?”哈利問。

     “我就知道我剛才看見的那個人是有史以來最危險的黑魔法巫師?”鄧布利多說,“不,我根本不知道他會成為現在這樣的人。

    不過我确實對他很感興趣。

    我回到霍格沃茨後就打算密切關注他,其實我本來就應該這麼做的,因為他獨自一個人,沒有朋友,但是,我當時就覺得我這麼做不僅是為了他,也是為了别人。

     “你剛才也聽見了,對于這樣一個年輕巫師來說,他的能力是驚人的完善和成熟——而最有趣也最不祥的一點是——他已經發現他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控制這些能力,并開始有意識地使用它們。

    正如你看見的,他不像一般的年輕巫師那樣毫無章法地胡亂做些實驗。

    他已經在用魔法對付别人,用魔法去恐吓、懲罰和控制别人。

    那隻被吊死的兔子,還有被他騙進山洞的那一男一女兩個孩子的故事就很能說明問題……我隻要願意就能讓他們受傷……” “他還是個蛇佬腔。

    ”哈利插嘴道。

     “是啊,一種罕見的能力,據說跟黑魔法有關,不過我們知道,在偉大和善良的巫師中間也有蛇佬腔。

    事實上,他與蛇對話的能力并沒有使我感到很不安,令我擔心的是他明顯表現出來的那種殘酷、詭秘和霸道的天性。

     “時間又在捉弄我們了,”鄧布利多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天空說道,“不過在我們分手之前,我想請你注意一下我們剛才目睹的那一幕中的某些細節,它們跟我們将來要一起讨論的問題密切相關。

     “首先,我想你肯定注意到了,當我提到有人的名字跟他一樣,也叫‘湯姆’時,裡德爾是什麼反應吧?” 哈利點了點頭。

     “這顯示出,他蔑視任何把他跟别人拴在一起的東西,蔑視任何使他顯得平凡無奇的東西。

    即使在那個時候,他就希望自己與衆不同,孤傲獨立,聲名遠揚。

    你也知道,在那次對話的短短幾年之後,他就抛棄了自己的名字,打造出‘伏地魔’這樣一個面具,并在它後面蟄伏了那麼長時間。

     “我相信你同樣也注意到了,湯姆·裡德爾當時已經極為自信,諱莫如深,而且顯然沒有一個朋友。

    他自己去對角巷,不需要别人的幫助和陪同。

    他什麼都願意自己做。

    成年後的伏地魔也是這樣。

    你會聽見許多食死徒聲稱他們得到了他的信任,并聲稱隻有他們才能夠接近他甚至理解他。

    其實他們都受了愚弄。

    伏地魔從來沒有一個朋友,而且我認為他從來都不需要朋友。

     “最後——我希望你沒有因為犯困而忽視這一點,哈利——年輕的湯姆·裡德爾喜歡收集戰利品。

    你看見他藏在房間裡的那一箱贓物了吧。

    它們都是從那些被他欺侮過的孩子們那裡拿來的,可以說它們是某些特别可惡的魔法伎倆的紀念品。

    你記住他這種像喜鵲一樣喜歡收集東西的嗜好,這對于将來格外重要。

     “好了,哈利,真的該睡覺了。

    ” 哈利站了起來。

    他朝門口走去時,目光落在上次放着馬沃羅·岡特那枚戒指的小桌上,可是戒指已經不在那兒了。

     “怎麼了,哈利?”鄧布利多看到哈利停住腳步,問道。

     “戒指不見了,”哈利左右張望着說,“不過我以為你這裡還會有一把口琴什麼的。

    ” 鄧布利多笑了,眼睛從半月形的鏡片上方望着他。

     “眼光很敏銳,哈利,但口琴隻是一把口琴而已。

    ” 說完這句令人費解的話,他朝哈利揮了揮手,哈利明白自己應該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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