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斯内普最痛苦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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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了一聲:“我用不着看這些垃圾,我全都知道。

    ” “這個能讓你打起精神,大腳闆,”詹姆低聲說,“看看那是誰……” 小天狼星扭過頭。

    他突然變得一動不動了,就像一條嗅到了兔子的狗。

     “太棒了,”他輕輕地說,“鼻涕精。

    ” 哈利轉過身去瞧瞧小天狼星正在看什麼。

     斯内普繼續走着,正把O.W.L.考試的試卷塞進書包裡。

    當他離開灌木叢的陰影、想要穿過草地時,小天狼星和詹姆站了起來。

     盧平和蟲尾巴坐着沒動:盧平還在低頭盯着自己的書,但是他的眼睛沒有移動,而且微微皺起了眉梢;蟲尾巴看了看小天狼星和詹姆,又看了看斯内普,臉上顯出一種渴望快點看到意料之中的事發生的表情。

     “還好嗎,鼻涕精?”詹姆大聲說。

     斯内普的反應真快,就像他已經料到會有一場攻擊似的:他甩掉書包,一隻手猛地探進長袍,可他的魔杖才舉到一半,詹姆就吼道:“除你武器!” 斯内普的魔杖朝空中飛上去十二英尺高,噗的一聲輕輕落在他身後的草叢裡。

    小天狼星短促清脆地笑了一聲。

     “障礙重重!”他說着用魔杖對準了斯内普,斯内普正撲向自己失落的魔杖,可在半路上就被撞倒了。

     四周的學生都轉身望着他們。

    一些人站起身,慢慢地湊攏過來。

    有些人露出疑懼的表情,另一些卻覺得挺好玩兒。

     斯内普氣喘籲籲地躺在地上。

    詹姆和小天狼星向他步步逼近,揚起了魔杖,詹姆一邊走,一邊回頭瞥着水邊那些女生。

    蟲尾巴現在站了起來,興緻勃勃地看着,并朝旁邊挪了挪,避開了盧平,好看得更清楚些。

     “考得怎麼樣啊,鼻涕精?”詹姆問。

     “我盯着他呢,他的鼻子都碰到羊皮紙了。

    ”小天狼星刻薄地說,“羊皮紙上肯定全都是大塊的油漬,他們一個字都别想看清楚。

    ” 幾個看熱鬧的人大聲笑了起來;斯内普的人緣顯然不怎麼樣。

    蟲尾巴尖聲地哧哧笑着。

    斯内普很想站起來,但是咒語還對他起着作用;他掙紮着,就像被無形的繩索捆住了似的。

     “你——等着吧,”他喘息着,擡眼瞪着詹姆,臉上帶着十足的憎惡表情,“你——等着吧!” “等什麼呀?”小天狼星冷冷地說,“你想怎麼樣啊,鼻涕精,往我們身上蹭鼻涕嗎?” 一連串夾雜在一起的粗話和惡咒從斯内普嘴裡冒了出來,但是他的魔杖在十英尺以外,所以什麼事也沒發生。

     “給你洗幹淨嘴巴,”詹姆冷冰冰地說,“清理一新!” 斯内普的嘴巴裡立刻吐出了粉紅色的肥皂泡;他的嘴唇上粘滿了泡沫,弄得他想嘔吐,憋得他透不過氣來—— “放開他!” 詹姆和小天狼星扭頭望去。

    詹姆空閑的那隻手立即飛快地伸向自己的頭發。

     那是一個從湖邊走來的女生。

    她有一頭濃密的深紅色長發,一直垂到肩膀上,還有一雙綠得出奇的杏眼——哈利的眼睛。

     哈利的母親。

     “你好嗎,伊萬斯?”詹姆說,他的語調突然友好起來,變得更深沉更成熟了。

     “放開他。

    ”莉莉重複道,她看着詹姆,處處流露出極為厭惡的表情,“他怎麼惹着你了?” “這個嘛,”詹姆說,一邊擺出一副正在仔細考慮要點的樣子,“他根本就不應該存在,要是你明白我的意思……” 許多圍觀的學生大聲笑了起來,小天狼星和蟲尾巴也笑了,但是好像還在專注地讀書的盧平卻沒有笑,莉莉也沒笑。

     “你覺得自己挺風趣,”她冷冷地說,“可你隻不過是個傲慢無禮、欺負弱小的下三濫,波特。

    放開他。

    ” “要是你跟我一起出去玩玩,我就放了他,伊萬斯,”詹姆馬上說,“說吧……跟我一起出去玩玩,我就再也不會用魔杖動老鼻涕精一根汗毛。

    ” 在他身後,障礙咒的效力正在逐漸減弱。

    斯内普開始朝自己失落的魔杖慢慢挪動,他一邊爬一邊嘔吐出帶泡泡的肥皂水。

     “就算是要我在你和巨烏賊之間選一個,我也不會和你出去玩的。

    ”莉莉說。

     “走背字了吧,尖頭叉子,”小天狼星快活地說着,朝斯内普轉過身,“哎00呀!” 但是太晚了;斯内普已經把魔杖筆直地對準了詹姆,一道閃光,詹姆的一側臉頰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濺落在他的長袍上。

    詹姆猛地轉身:第二道閃光過後,斯内普被頭朝下倒挂在空中,他的長袍垂落在腦袋上,露出了瘦得皮包骨頭的蒼白的雙腿,還有一條快變成黑色的内褲。

     在周圍的一小群人裡,有許多人在喝彩;小天狼星、詹姆和蟲尾巴縱聲大笑。

     刹那間,莉莉憤怒的表情起伏了一下,就像她也要微笑似的,但她說:“把他放下來! “當然可以。

    ”詹姆說,然後他猛地揚起魔杖;斯内普墜落到地上縮成了一團。

    他掙開自己的長袍,馬上站起來,舉起了魔杖,但是小天狼星說道:“統統石化!”斯内普又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僵硬得像塊木闆。

     “放開他!”莉莉喊道。

    現在她把自己的魔杖抽了出來。

    詹姆和小天狼星小心地盯着它。

     “哎,伊萬斯,别逼着我對你施惡咒啊。

    ”詹姆嚴肅地說。

    “那就給他解開咒語!” 詹姆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接着轉身面對着斯内普,低聲說出了破解咒。

     “你走吧,”他在斯内普掙紮着站起來時說,“算你走運,伊萬斯在這裡,鼻涕精——” “我用不着她這種臭烘烘的小泥巴種來幫忙!” 莉莉眨了眨眼睛。

     “很好,”她冷冷地說,“往後我再也不會操這個心了。

    還有,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洗洗自己的内褲,鼻涕精。

    ” “向伊萬斯道歉!”詹姆朝斯内普吼道,他的魔杖威脅地指着斯内普。

     “我用不着你來逼着他道歉。

    ”莉莉轉身朝詹姆喊道,“你跟他一樣讨厭。

    ” “什麼?”詹姆大聲喊道,“我從來沒說過你是個——你知道是什麼!” “你認為擺出剛從飛天掃帚上下來的樣子顯得很酷,所以你就把頭發弄得亂七八糟,拿着那隻傻乎乎的飛賊賣弄,在走廊裡碰上誰惹你不高興就給誰念咒語,就因為你能——我真奇怪,你的飛天掃帚上有那麼個大肥腦袋居然還能離開地面。

    你讓我惡心。

    ” 她猛地一轉身,飛快地跑開了。

     “伊萬斯!”詹姆在她身後喊道,“喂,伊萬斯!” 可她沒有回頭。

     “她怎麼了?”詹姆問。

    他本想漫不經心地說出這個問題,就像這個問題對他來說無所謂一樣,但是他失敗了。

     “從她話裡的言外之意來看,我隻能說,她覺得你有點傲慢自大,哥們兒。

    ”小天狼星說。

     “對了,”詹姆說,現在他看上去真的來了火氣,“對了——” 又是一道閃光,結果斯内普又被頭朝下倒挂在空中。

     “誰想看看我把鼻涕精的内褲脫下來?” 但是哈利永遠不會知道,詹姆是否真的脫下了斯内普的内褲。

    一隻手緊緊抓住了他的上臂,緊得像被鉗子夾住一樣。

    哈利退縮着,扭頭看看是誰抓住了自己,他一看就吓得哆嗦起來,一個已經長大成人的斯内普就站在他旁邊,氣得臉色煞白。

     “玩得開心嗎?” 哈利感到自己在升向空中;他周圍的夏日景象消失了;他在冰冷的黑暗中向上飄去,斯内普那隻手還在緊緊抓着他的上臂。

    然後,随着一種急速俯沖的感覺,就像他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他的雙腳撞在了斯内普地下教室的石頭地闆上,他又一次站在斯内普桌子上的冥想盆旁,在現實中的魔藥課老師昏暗的書房裡。

     “那麼,”斯内普說,他用力地抓着哈利的胳膊,哈利感到手開始麻木了,“那麼……很開心吧,波特?” “沒—沒有。

    ”哈利說着,想努力把胳膊掙脫出來。

     太吓人了:斯内普雙唇顫抖,臉色蒼白,露出了牙齒。

     “你父親是個有趣的人,是吧?”斯内普說着,使勁地搖晃着哈利,哈利的眼鏡都從鼻子上滑落了下去。

     “我——沒有——” 斯内普使足全身的力氣把哈利推了出去。

    哈利重重地摔在地下教室的地闆上。

     “不準你把看到的事告訴任何人!”斯内普怒吼道。

     “不會。

    ”哈利說着站起來,盡量離斯内普遠一點兒,“不會,我當然——” “滾出去,滾出去,我再也不想在這間辦公室裡看到你!” 當哈利朝門口猛沖過去的時候,一個盛着死蟑螂的罐子在他頭頂上炸裂了。

    他用力甩開房門,順着走廊一路飛奔,直到與斯内普隔了三層樓以後才停了下來。

    他氣喘籲籲地靠在牆上,揉搓着那隻帶着淤傷的胳膊。

     他一點兒也不想這麼早就回到格蘭芬多塔樓,也不想把自己剛才看到的事情告訴羅恩和赫敏。

    哈利覺得那麼恐懼、難過,這并不是因為斯内普沖他大喊大叫,也不是因為斯内普用罐子砸他,而是因為他了解在一圈旁觀者中當衆受辱是什麼滋味,他很清楚斯内普被他的父親嘲弄時到底是什麼心情。

    從他剛才的所見所聞來看,他的父親确實是個傲慢自大的人,跟斯内普一直以來對他所講述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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