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六 韓策一 張儀為秦連橫說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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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儀在作着與蘇秦相反的工作,泯滅諸侯的信心和意志、瓦解諸侯的鬥志和獨立精神,用武力威逼和利益誘惑使原來合縱的諸侯臣服強秦、歸于連橫陣線。

     張儀為秦連橫說韓王曰:“韓地險惡,山居,五谷所生,非麥而豆;民之所食,大抵豆飯藿羹;一歲不收,民不厭糟糠;地方不滿九百裡,無二歲之所食。

    料大王之卒,悉之不過三十萬,而厮徒負養在其中矣,為除守繳亭鄣塞,見卒不過二十萬而已矣。

    秦帶甲百餘萬,車千乘,騎萬匹,虎摯之士,科頭,貫頤奮戟者,王不可勝計也。

    秦馬之良,戎兵之衆,探前後,蹄間三尋者,不可稱數也。

    山東之卒,被甲冒胄以會戰,秦人捐甲徒裎以趨敵,左挈人頭,右挾生虜。

    夫秦卒之與山東之卒也,猶孟贲之與怯夫也;以重力相壓,猶烏獲之與嬰兒也。

    夫戰孟贲、烏獲之士,以攻不服之弱國,無以異于堕千鈞之重,集于鳥卵之上,必無幸矣。

    諸侯不料兵之弱,食之寡,而聽從人之甘言好辭,比周以相飾也,皆言曰:‘聽吾計則可以強霸天下。

    ’夫不顧社稷之長利,而聽須臾之說,诖誤人主者,無過于此者矣。

    大王不事秦,秦下甲據宜陽,斷絕韓之上地;東取成臯、宜陽,則鴻名之宮,桑林之苑,非王之有已。

    夫塞成臯,絕上地,則王之國分矣。

    先事秦則安矣,不事秦則危矣。

    夫造禍而求福,計淺而怨深。

    逆秦而順楚,雖欲無亡,不可得也。

    故為大王計,莫如事秦。

    秦之所欲,莫如弱楚,而能弱楚者莫如韓。

    非以韓能強于楚也,其地勢然也。

    今王西面而事秦以攻楚,為敝邑,秦王必喜。

    夫攻楚而私其地,轉禍而說秦,計無便于此者也。

    是故秦王使使臣獻書大王禦史,順以決事。

    ” 韓王曰:“客幸而教之,請比郡縣,築帝宮,祠春秋,稱東藩,效宜陽。

    ” 【譯文】 張儀為秦國連橫遊說韓王說:“韓國地勢險惡,處于山區,出産的糧食不是麥子就是豆子;老百姓吃的,大部分是豆做的飯和豆葉做的湯;如果哪一年收成不好,百姓就連酒糟和谷皮吃不上。

    土地縱橫不到九百裡,糧食儲備也不夠吃兩年。

    估計大王的兵力總共不到三十萬,其中連雜役和苦力也算在内了,如果除去守衛邊境哨所的人,現有的土兵不過二十萬罷了。

    而秦國的軍隊有百餘萬,戰車千輛,戰馬萬匹。

    奔騰跳躍,高擎戰戟,甚至不帶铠甲沖人敵陣的戰士不可勝數。

    秦國戰馬優良,士兵衆多。

    戰馬探起前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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